“什麼?”向蘭吃驚地瞪著何蕭,周圍的人跟著臉色大變,甚至還有人的臉上已經滲出了點點冷汗。
唐彪卻好像沒有聽到一般,居然夾起了一筷子雞丁,在旁邊盛放著清水的碗裏過了過辣椒,然後在向蘭擔憂的目光下吃了進去:“為了麻痹敵人,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啊,現在想來,這唐彪身上的毒也應該就是從飯菜中下的吧,剛剛,何蕭隻是看了一眼,就發現這辣子雞丁上雞皮的顏色有些詭異,雖然放了很多的辣椒加以調和,但是那淡淡的綠色卻還是若有若無的,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是看不出來的。
不過,想想這唐彪也算是不容易,雖然是西堂的堂主了,但是這條命卻是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嫉恨啊!
唐彪慢慢騰騰的吃完飯,把碗筷一放,忽然對阿豹說道:“阿豹,這是你第三百六十五次在我的飯菜裏下毒了,當初,你和阿虎兩個人都是在路上乞討的小叫花子,是我救了你們,把你們帶到了西堂,如今,你就死這樣報答我的嗎?
阿豹一直是站在房間最角落的位置,安靜的仿佛讓人忘記了他的存在,相比較於阿虎對何蕭毫不掩飾的眼神,這阿豹看上去倒是難得的隱忍。
此刻,他的臉色一片慘敗,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聲音顫抖著哀求道:“唐爺,我該死……我是一時糊塗,他們,他們在我的身上注射了毒品,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阿豹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能在舅舅的飯菜裏下毒呢?”
向蘭還想繼續說,卻被唐彪製止住了,他壓了壓手掌,說道:“是啊,不能拒絕的人不隻你一個,你們這些人啊,最長的跟著我的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時間了,這麼多年,出生入死,我自問沒有沒有虧待過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唐彪的視線緩緩地從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流淌過去,是啊,再也沒有什麼比自己身邊人的背叛更加令人痛心的了,而同時,何蕭的心中也湧起一股深深的震撼,這個唐彪明明知道別人在自己的飯菜中下了三百六十五次的毒,居然還真的就那麼不皺眉頭的吃下去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毒藥,日複一日的積累,即便是毒性再怎麼微弱,也是足以致命的啊。
眾人不敢插話,甚至不敢和唐彪的眼神對峙,甚至已經有人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間,想必那就是藏著武器的地方吧。
何蕭不以為然,繼續夾了別的菜放在碗裏,一口接著一口的吃得不亦樂乎,等到碗裏的飯吃完了,他才把嘴一抹,說道:“既然這個阿豹背叛了您,我看這樣吧,就讓他跟著我做一件事,做的好了您再考慮他留下來的價值,做的不好,我直接替您處理了,如何?”
“已經背叛過的人,你還敢用?”唐彪饒有趣味的問道。
“哼,既然敢背叛,就說明對方給的價碼高。如果我能給出更高的價碼,同樣的,也能讓別人背叛他!”何蕭一語雙關的說。
阿豹原本以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卻沒想到這個陌生的小子居然會替自己求情,直接跺了跺腳,咬牙說道:“我願意替您做事!”
這一次,他不是對著唐彪說的,而是對著何蕭,因為他看的出來,自己的命運可是徹徹底底的掌握在這個甚至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男人手中。
唐彪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何蕭這麼做,更是讓他有點下不了台,背叛過自己的人,卻被別人轉瞬之間挖走,更何況這阿豹原本就是自己的心腹,恐怕這事不久之後就會傳出去,甚至還會驚動那個想要除掉自己的人。
何蕭似乎是猜透了唐彪的心思,直接笑著說:“唐爺放心,既然我加入了西堂,就肯定會為西堂做事的!背叛這種事,在我的字典裏不存在!”
唐彪的臉色麵幻莫測,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然而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默認了何蕭的行為。
“你為什麼要救我?”在跟著何蕭離開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阿豹突然問道。對付他這種背叛過的人,道上的規矩一向是處死,哪怕是唐爺念在自己曾經跟在他身邊的份上,也絕對不會心生仁慈。
背叛,永遠是不能容忍的。
“誰說我要救你?我隻不過是剛巧想要教訓一個得罪過我的人,請你做個打手而已,別告訴我說,你這麼大的塊頭,不會打架啊!”
何蕭一邊剔著牙齒一邊斜斜地看了阿豹一眼。
“我的命,從今以後就是你的!”阿豹不再多話,隻是畢恭畢敬的跟在何蕭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