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拄在桌子上,怔怔地看著對麵依舊淡雅如初安然自若的施雨,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你怎麼了?”過了一會兒看我似乎依舊傻傻地站在那,施雨輕聲問了一句,同時又對我擺擺手,提醒著如同正在走神的我。
“姐……你說笑的吧?”我終於重新做回到椅子上,低聲詢問。
我雖然不知道施雨的手裏到底有多少本錢,可二十萬無論放在哪也都不是一個小數目。既然施雨姐手中有這麼充盈的經濟條件,她為什麼自己不去奮鬥些什麼,還要在風華酒吧裏做一個一個月隻有七八千收入的小經理呢?
“你認為呢?”施雨看了我一眼,隨後又瞧了瞧麵前剩了一大半的刀削麵,說,“我們先出去吧,然後再詳細說一下細節。”
我點點頭穿好衣服走出包間,隨後結了賬同施雨一起走出店門。
“呼……”施雨吹了一口氣,然後小幅度的活動了一下身體,才說,“天氣已經明顯開始變涼了,再不多出來走走,再過一陣就更冷了。”
“是啊……”我也學著施雨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再吹了出去,感受著吸入肺中的帶著絲絲涼意的空氣,感慨著,“其實我還是蠻喜歡深秋這個季節的,涼爽的風,微涼的雨,讓我們仿佛遠離了塵世的喧囂。”
施雨奇怪地看著我,隨後順著人行道往前邊走邊說:“人們生下來就注定要為了一些東西去追求,生老病死,一年四季,所有人都在這個大的輪回的奔走,卻少有人能發現這輪回路上的樂趣……雨水模糊了你的眼,可你怎知道它是否甘甜?”
我也快步跟上了施雨姐的腳步,聽著她似乎帶有哲理味道的話語,卻很難理解這其中的意思。
“施姐,你很喜歡下雨天麼?”我隨口問了一句。
施雨卻突然停下腳步,我能看到她柔順的短發隨著微風輕輕的浮動,遮擋著她潔白俏麗的側臉,而我也隨後駐足在她身邊,不知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隻見施雨姐抬手將舞動地發絲撫到耳後,轉過頭看著我輕輕張了張小巧的朱唇,卻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我跟隨著她的口型試著看能不能讀出她的唇語,卻嚐試了半天也沒能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隨後施雨用剛剛撫過發絲的手輕輕點了點下的額頭,然後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繼續前行。
我則是被她這一係列看似莫名其妙的舉動給繞的不知所措,卻也不好發問什麼,隻能再隨著她的腳步漫步走著。
“塵子,我剛又自己仔細想了下,你的想法確實很有實踐的價值,可畢竟這隻是一個框架,具體實施起來的難度還未可知,等你回去之後一定要自己好好做一個周密的試行方案才行,開店無論大小都不是兒戲,因為成敗隻在細節之中。”施雨仿佛忘記了剛才的事一樣,話題再次轉到我這邊對我說。
“我知道的,我肯定會好好計劃後確保萬無一失才著手去做。”我隨意地踢著零落在地上的小石子說。
“不需要萬無一失,有的時候再完美的方案也會存在著漏洞,失敗的可能性隨時都是有的……我的意思是說,你要為了自己的決定而真正的去付出,去努力把它做好,不能再像個孩子一樣喜歡就去追求,煩了就隨手丟掉,知道嗎?”施雨姐的話說的有些語重心長的味道,而我也知道其實她是真的為了我好,正因為她了解我,才會對我說出一樣一番話來,我可以從心底感覺到她是希望我可以成功的,沒有半點雜念的希望。
我用力點點頭,如果真的可以有一天將店開起來,我一定會用我所有的心血去經營,就像趙可雯當初開酒吧時說的那樣,賭上自己的希望,成功便是新生。
看到我認真的樣子,施雨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店麵的問題我會幫你聯係人,應該多少可以便宜一些,你需要做的就是定計劃,選主題,找合適的人和設備,而資金就像我之前說的,我會幫你搞定。”
我默默地聽著施雨如同訴說一般的話,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我已經欠了她太多太多的東西無法償還,如今難道還要我再繼續這樣欠下去嗎?施雨姐總是那樣善良,總是在她力所能及的地方無私地幫助著我,可這對於她來講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