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打來的電話呀?”張佳芯笑著問我,同時湊過來瞄了瞄我的手機屏顯。
“我未來的大廚。”我心裏有點氣不過,這丫頭難道都不聽人把話說完嗎,就掛電話,簡直是太沒有禮貌了。不過雖然心裏不滿我的重撥行為卻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再次把電話貼在耳邊等待著與這個女孩兒的第二輪“談判”。
“大廚?楊塵你打算開飯店嗎?”張佳芯輕輕抓著我的袖子,一臉認真的說,“你知道我的手藝可以很高的,你招別人還不如招我呢,我去給你當廚師,而且價格很好商量的哦!”
“可別扯了,我這辦正事呢……你那手蛋炒飯我吃了兩年,看著都要吐了。”我看著自鳴得意的張佳芯,非常無奈的搖搖頭,一句玩笑話居然都可以被她說的這麼認真……
張佳芯被我嗆了一句有點不高興,用手狠狠在我胳膊上捏了一下,疼的我呲牙咧嘴,卻沒有再跟她計較這些,輕輕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默默地等待著電話那邊的主人接電話。
傻傻地等了半天,直到撥號時間結束也沒等到那邊接通的聲音,我疑惑地看著手機,心想難道是她手機靜音了,或者有事沒帶手機?可仔細一琢磨也不科學啊,我這前後不到一分鍾打的兩遍電話,找其他的理由也太有點自欺欺人的問道了吧?
那麼答案就隻有一個了……對方根本就是聽到了故意不接的。
“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了你了!”我再次重撥。
結果跟之前沒有什麼兩樣,依舊沒人。
“行哈,小娘皮!”我也怒了,這是讓我三顧茅廬的節奏是吧?我就一直給你打,打到你接了為止,就算最後合作不成,我也得說你兩句,太坑人了。
之後的結果就是我蹲在路邊的一排大樹下麵,抓耳撓腮的打著電話,時不時地看一看從我麵前走過的一對對看著我露出古怪目光的小情侶,心中煩躁不已。而張佳芯則似乎沒有覺得什麼,就蹲在我身邊用手在蓋滿泥土的路上胡亂畫著什麼,偶爾還莫名其妙的笑著,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畫什麼呢?”我一邊拿著自動重撥的電話,一邊低頭去看那片被張佳芯整理的很平整的泥土。
“沒什麼……”張佳芯似乎被我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彎腰用雙手捂住泥土不讓我看。
我似乎都已經習慣了電話那頭的“暫時無人接聽”,就自顧地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指了指張佳芯沾了些泥土的手背,突然說:“有蜘蛛!”
“啊!”張佳芯一聲尖叫,被我嚇得一下跳了起來,跑到我身後,使勁甩了甩手,來回掃視著,“在哪呢,在哪呢!”
我笑著指了指一臉驚恐的張佳芯慌張而更顯可愛的小臉,說:“我是說‘有隻豬’……”等我在轉過頭看張佳芯之前的位置時,地上的泥土卻被她在驚嚇中給弄花了,隻能簡單的看出幾個字:“你的芯……”
“你!”張佳芯紅著臉就撲到我身上捶打著我,還大聲喊著:“楊塵,你是個大騙子,居然敢逗我!”
就在我跟張佳芯小小地打鬧了一番的時候,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機,卻愣在當場,手機的通話時間上麵輕輕楚楚地寫著:3分28秒。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變化……
“壞了!”我嘟囔了一聲,趕緊示意張佳芯別說話,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對著電話說,“您好。”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除了沒有之前我熟悉的“嘟嘟”聲外,還是讓我抓心撓肝般的安靜。
直到過了十多秒,我又說了幾遍“您好,在嗎”之後,電話那頭陌生的女聲才再次出現,第一句就是:“你有病嗎?”
這女人一句話直接給我之前想好的詞都噎了回去,卻隻好隨機應變:“我沒病,隻是真的有事情想要找你合作,你先別掛電話,聽我說完好嗎?”
“說,然後再也不許你打電話過來,不然我就報警告你騷擾!”她的聲音很淩厲,讓我一陣汗顏,無形中就已經施加了不小的壓力。
“聽說你有做冷飲的手藝是嗎?”
“繼續說。”
“我叫楊塵,打算開一家冷飲店,然後急需一名有不錯的冷飲調配手藝的人,我是玫瑰姐介紹來的,真心的想要跟你合作。”我把主要內容跟她說了一下。
“玫瑰姐?”
“嗯……就是‘獨特季節’冷飲店的女老板。”我才想到“玫瑰姐”不過是我和張佳芯對那位女老板的稱呼,而她原本的名字我們並不知道。
說完後電話的另一端再次沉默,又過了一陣才緩緩回應道:“哦……我知道了,我們麵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