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丫頭一個還教育起我來了?”李小雅的父親低沉一笑,指著李小雅的鼻子大聲罵道:“小雜種你給我滾回來,不然回去我打斷你的腿!”
聽到父親的厲聲嗬斥,李小雅嚇得小臉慘白,縮在蘇雪菲的懷裏瑟瑟發抖。
“這位先生,這裏是公安局,還請不要這樣對自己的孩子說話,會對她的心理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一個民警走上前試圖阻止中年男子的吼罵,可他雖然聲音小了不少,語言卻更加帶有攻擊性,不多時竟然直接把李小雅罵哭了。
“你跟你那天殺的畜生母親一個樣子,天天不是偷雞摸狗就是在外邊偷漢子!”李小雅的父親越說越氣,竟是衝開民警的手,抬起拳頭就要往李小雅頭上打!
那近乎泯滅了人性的拳頭最終還是沒有落下,懸在半空中,而蘇雪菲就擋在李小雅身前,目光堅毅地對視著中年男子的眼睛,麵對那被憤怒包裹著的拳頭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危急的一幕,心中暗道,幸好那男人還有一些理智,不然他這一拳頭砸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都這樣了你們不管管嗎?就由得他在這裏胡鬧嗎?”我一把衝過去護住蘇雪菲,看著有些無奈的民警厲聲詢問。
我的話似乎也起了些作用,原本有些木訥的民警也再度過去講李小雅的父親拉開,與我們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而看到了剛才那一幕,我心裏也對他有了一個更加明確的認知。這男子如今不過就是被法律所約束而已,一旦沒有了法律的束縛,或者進一步刺激他的內心,他很有可能就會變成一個不咋手段的亡命之徒!
“菲菲,不要再繼續刺激他,先回去再說。”如今的情況隻能是先用緩兵之計,雖說眼前的男子透露出了或多或少危險的氣息,可畢竟他現在還沒有任何越線的舉動,我們還沒有辦法依靠法律的武器來維護李小雅的權益。而將李小雅交給這個男人更是萬萬不行的,誰都能看出來,李小雅一旦回去要遭受怎樣的折磨。
蘇女神第一時間便明白了我的意圖,對我微微點頭,隨後抱著李小雅的胳膊也緊了緊,似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傳達給她某種信息。
我將一位民警喊道身邊,然後小聲對他說:“今天我們不能講小姑娘交還給她的父親,因為我懷疑她父親擁有眼中的心理或精神上的疾病,這麼做很不安全。”
“可畢竟你倆跟這位小姑娘隻是陌生人的關係,你們對她是沒有監護權的,依照如今的信息,我們也沒辦法相信你倆的話。”民警略微思考了一下,說,“要不這樣吧,將小姑娘暫時留在局裏,我們會派人專門與她的父親協商,同時尋找她的母親,看最後怎麼處理這間事情更好。”
“我不太讚同這樣的做法,小雅不過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將她獨自一人留在派出所本就是傷害她心靈的舉動,我覺得還是讓她跟在我倆身邊好一點,雖然說我們沒有監護權,不過她個人的意願還是應該算數的吧?”我無法同意他們讓李小雅留下來的做法,那樣做跟她一個人在外流浪有什麼區別?
思索了片刻,民警才點點頭,說:“那好吧,如果她願意繼續跟你回去,那我們也沒有權利去阻攔,不過為了確保她的安全,還請你倆留下個人信息,方便我們可以隨時聯係到你們。”
一旁被兩個警察攔住的李小雅的父親依舊在破口大罵,說著一些流言穢語,就連我都有些忍受不了想要動手了,可蘇女神卻仿佛沒有聽見這些對她有人身攻擊的髒話一般,蹲下身子,輕輕撫摸了一下李小雅柔順的頭發,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小聲問:“小雅,你願意跟我和大哥哥回去嗎?”
蘇雪菲的聲音雖小卻依舊清晰地傳進眾人的耳朵中,這一刻,仿佛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都在等待著李小雅的答案。
蘇雪菲蹲在地上,烏黑柔順的及腰長發也隨之鋪在她的身後,潔白地羽絨服貼在她的身上此刻是如此的聖潔,完美而潔白的俏臉上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正柔和地對視著李小雅的目光,而這目光中充滿了期待,也撒落著那與生俱來的純粹。
“我……願意跟著姐姐。”李小雅低下頭,臉色有些通紅,“隻要姐姐不嫌棄小雅就行。”
“怎麼會呢……”蘇雪菲聽到李小雅肯定的答複,再度將這個可憐的姑娘抱在懷裏,“傻妹妹。”
看到這溫軟的一幕,我的心裏也湧出了一股柔和,似乎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暗含的力量吧,信任,溫暖,友愛,寬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讓你為之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