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到我驚呆的樣子,安燁一把摟住我,笑道:“怎麼了,不認識了嗎?”
幽琴……這個名字瞬間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可我印象中的她還是長發,這突然的一個轉變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不都是說女孩兒的頭發是很珍貴的麼,基本上除了很喜歡短發的那些女生,其她人基本都不會選擇短發的。
“楊塵……你嗓子怎麼了?”幽琴見到我隻是報以微笑,隨後疑惑地望著我問道。
我不禁暗歎厲害,從幽琴進這個屋子還不到一分鍾,她居然就看出我的毛病了。
我搖搖頭表示沒事。
幽琴走到我身邊,伸出白嫩的小手按在我喉嚨上,說道:“發聲……”
我按照她的指示努力去發聲,可除了直來直去的穿起以外,沒有任何聲音出現。
“塵子你怎麼了?”安燁也早就看出我狀態有些奇怪,隻是沒問罷了,“嗓子受傷了嗎?”
幽琴則微皺眉頭,沒有再說話。
“看出什麼了麼?”安燁問。
“他的嗓子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這也是讓我擔心的地方,可能是……”幽琴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下去。
“腦子壞掉了!”楊曉魚的直接給了答案。
我們三人同時望向一臉無所謂的楊曉魚,我苦笑不語卻還是點點頭,而安燁則一臉詫異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小聲說:“這是你親妹?打死我也不信……”
我用手機打字給幽琴:“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微歎了口氣,幽琴解釋道:“我剛進屋的時候,你明明就是想說話,而我也注意到了你細微的動作,人在說話的時候嘴唇的動作與喉嚨的震動幾乎是同時的,而你隻有出氣而已,口型也完全不對……當然這都是次要的,老朋友見麵,這樣的沉默多少會讓我傷心的不是嗎?而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點點頭佩服幽琴的觀察力與對聲音的敏感程度,果然天才需要的還是天賦。
“哇哦,姐姐你會唇語麼?”楊曉魚顯然關注的重點永遠都是那麼另類。
幽琴點點頭,而安燁則一把將我拉到店門外,抓住我的肩膀大聲道:“這他媽的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說失聲就失聲了?腦子壞了?你被人打了嗎?操他媽的被誰打的!”
聽完安燁一連串的問題,我走到人行道一處薄雪處,蹲下身對他招招手。
“自身原因,淡定。”我在雪地上如此寫道。
“淡定個屁,我操,你是歌手知道嗎?你他媽的是個歌手!”安燁對著旁邊的雪堆就是一腳,“聲音都沒有,還能剩下什麼?”
我站起身默默地看著此時有些暴躁的安燁,過了一會兒幽琴也走了出來,安燁趕緊跑過去問:“塵子這病能治好麼?”
猶豫了很久,幽琴才點點頭,而安燁這才稍顯平靜。我知道幽琴隻不過在安慰我和葉子罷了,這種腦組織損傷根本就不是現在的醫療技術能搞定的,或許就像蘇雪菲說的,現在到底是什麼原因還不能確定,一切隻能去期望這個萬一的概率。
“塵子,明天……今天晚上咱們就去最好的醫院看,不行就出國,你不能就這麼沉默下去,絕對不行!”安燁雙手插進口袋,低著頭對我說。
我指了指冷飲店,安燁也明白了我的意思,隨後我們三人才回到屋裏,而楊曉魚這時也從裏屋走了出來。
“給大家嚐嚐我的手藝!”楊曉魚端出一杯冷飲放在我們麵前的桌子上,“時間緊促就隨便做的,不許鄙視我呀!一會兒還有兩杯,別急。”
自從知道了我失去語言能力後,原本很值得紀念與歡喜的重逢就變成了這樣的沉默與傷感,我用手機打字:“施姐告訴你來這裏找我的?”
安燁心情不好,看了眼手機後還是點點頭。
“其實,塵子,今天來我還有件事對你說。”安燁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有什麼事盡管說!”我打字回應。
“施姐要走了……就這兩天。”安燁的眼圈紅了,看著我顫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