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在派出所的接待室中,我心緒不寧地來回踱步,而張佳芯則專心致誌地看著手機。
大門被打開,張闖拖著略顯疲憊身子坐在我椅子上,說:“先別著急,現在已經有一名嫌疑人落在我們手裏,那剩下的幫凶肯定逃不了多久,我聽說這邊已經再聯係追捕令了事了,估計很快這起拐騙兒童的案件就可以水落石出的。”
我焦躁不安地拿起電話卻又放下,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瞞著蘇雪菲,還是說我這邊就先拖著,等小雅有了消息再講真相全盤托出。
看出我有些焦急的情緒,張闖有些無奈地對我說:“這件案子看起來規模應該不小,我們局長聽說了已經決定親自接手……”
“現在我關心的不是這件案子如何如何,而是小雅的情況怎麼樣,我才不管幕後是不是還有更大的黑手,我隻想讓我惦記的這個姑娘平安無事!”我有些懊惱地坐在張佳芯身邊,歎了口氣抽出香煙,而張闖則沒有再說什麼安慰我的話,因為他也大體能感受到我此刻的不安與煩躁,隻是將煙灰缸遞到我麵前。
“喏!”張佳芯將手機舉在我眼前,小聲說,“我之前就說那個女人的名字我有點耳熟,這不……”
我接過手機,看著頁麵上的內容:大齡單身女子深夜盜竊金店。
頁麵上詳細地介紹了那次事件的具體經過,旁邊還配有圖片,我仔細看著圖片上那名年輕的女子,麵色有些蒼白,低著頭被按在金店門口,我看不清她清晰地麵貌,卻隱隱也覺得跟張鳳芝有幾分神似。
“不知悔改!”我憤怒地握緊拳頭,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總要存在這麼多主動去傷害無辜人的人,他們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輕點,別把我手機捏碎嘍。”張佳芯奪回手機,放回到包包裏,“楊塵,其實我們在這裏繼續等下去也無濟於事,這件事發生到這個階段就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解決得了的,不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你們查出些線索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是嗎?”
“那是當然,這是我們的職責。”張闖點點頭,用拳頭錘了錘胸口。
“走啦,我們也別在這裏添亂了,回去等消息吧,順便我們也可以用各自的渠道打聽打聽,萬一就有哪個朋友碰巧見到了呢?總比在這裏浪費時間強的。”張佳芯起身穿好外套,挎上包包打算離開。
即使我有千百個不情願,可事實就如她說的那樣,我們在這裏除了添亂什麼都幫不上。
同張佳芯一同離開派出所,我們去了趟冷飲店,我的心思實在太過煩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施雨姐不在,可雯姐也不知去向,一想起小雅活潑開朗的樣子,牽著我和蘇雪菲的手一同走在家鄉的小道上的情景,我就感到一陣傷感與迷茫。
走進冷飲店,張佳芯和楊曉魚親昵地打了個招呼,隨後我倆坐在一處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無精打采的我,楊曉魚走過來詢問:“楊老板這又怎麼了,兩天沒來上班在家休息累了?”
“噓……別亂說,他現在煩著呢。”張佳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挪開一個位置示意楊曉魚坐下來。
楊曉魚一點沒有慣著我的意思,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聽聽到底怎麼了,無奈之下我就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與她講了一遍,對於李小雅,楊曉魚也是見過的,那時候我和蘇雪菲也總在這裏點些冷飲給她吃,小魚偶爾也會逗逗這個跟我們很親昵的小丫頭。
“不會吧,這麼扯的事情居然都讓你碰上了?”楊曉魚聽完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那個聯係人也夠傻的,你們這麼明顯的騙術他居然都著了道,這罪名一旦成立,沒個十年八年他是出不來了,不過這也很好,至少社會上少了一個敗類。”
我望著已經暗下來的窗外,心情說不出的鬱悶,如果不是蘇女神想念小雅了要聯係一下,是不是這件事情就會這樣過去,那些被拐騙被賣掉的孩子就真的掩埋在日複一日的時間長河中了?
“哥,要我說吧,你也別著急,之前你不是都說過了麼,小雅自己都喊了那兩個父母,他們再怎麼絕情也不可能毫無人性吧?而且小雅還那麼聽話懂事,他們舍不得賣的,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們還要靠著小雅給他們賺錢呢。”楊曉魚想了想說。
我點點頭,明白他們也是為了我好,雖然我也知道我在這幹著急也沒什麼用處,可我的心思早已經完全落在小雅的安危上了,我不得不去擔心,不得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