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其實對我來說才是真的步入正題,因為相對於葉子在做什麼、怎麼做到的,我更想知道他和桃子兩人的事。
“其實畢業之後我倆私下裏也見過幾麵,隻不過當時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沒有通知你……可以這麼說吧,我認識的人裏麵,陶月苒是我認為變化最大的人。”安燁雙手靠後,仰望著天花板,回憶著,“姑且先不說你,其實我們所有人也都在變化,隻不過她似乎成長的方向有點問題,在我看來……她更像是墮落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回想著大學那會兒我們四個一天天沒心沒肺的生活,桃子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個樣子,活潑直爽大大咧咧,那時候的我和張佳芯其實都看得出來她對安燁有一種不一樣的感情,可仔細觀察下來又覺得不像是愛情,更像是……憧憬。
在當初可雯姐開店的時候我是邀請過桃子一次的,那時候的她雖說還沒有後來那麼大紅大紫鋒芒畢露,卻也稍微帶上了一點驕傲的風氣,不過還遠遠未達到讓人反感的地步。如今一想,我倆距離上次合作也有幾年未見,也不知道現在的我是否還能入她這個大明星的眼。
“其實我也能夠理解她的變化,想要追求一種生活就必須放棄另一種生活,何況當一個偶像歌手一直都是她的夢想。可是我不能理解的是,有錢出名和自甘墮落就一定是不可分割的嗎?她陶月苒跟別人不一樣,她不是草根出身,她有顏值有學曆,家裏還有一個有錢的爹,為什麼那麼多平凡家的孩子都能在成長的路上保持本心,她反而不能?”安燁說著情緒變得有些激動,“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不是富人,也不是沒有夢想的人,而是以夢想為借口賺錢奢靡的人!”
安燁這一番話說的我一頭霧水,桃子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能把一向逼格甚高的安燁給氣成這樣。
“那你繼續給我講講,第九天的時候其他主播刷水軍給你拉仇恨,然後呢?”
“好吧,我就這麼跟你說,其實在第五天的時候那個‘摳腳的大叔’就聯係我了,說專程來伊春看望我,順便也聊聊這次活動的事。”安燁似乎內心掙紮了一下才說,“我一直以為這位貴人應該是某個公司的老板,最差也應該是社會上的某位成功人士,可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去赴約,並且盡地主之誼,我們聊了很多,最後他告訴我什麼?”
我挑挑眉毛示意他繼續。
“他跟我說,他其實是陶月苒的經紀人,是她命令他這麼做的,什麼所謂的才華啊顏值啊,都特麼是狗屁!”安燁的表情很落寞,是那種直達內心的挫敗感,“他告訴我,在最後關頭,他會幫我越級成為第一的,可得知真相後再聽到這樣的話,簡直讓我反胃。”
“可就算事實是那樣,真是桃子在幕後幫你,可我覺得也沒必要這麼較真吧?她不也是為了你好,當初師兄妹幾個的時候你替她遮風擋雨沒少挨揍,現在人家紅了發財了,回頭念舊情幫幫你,這也無可厚非嘛,你安大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我也懶得跟他說些安慰的話,怎麼想的就直接怎麼說了。
安燁垂下腦袋,苦惱道:“幫我可以,那方式是不是應該改一改,你覺得我過的不好,那你可以有事沒事請我吃個飯,有什麼好項目了讓哥哥我也入一股,大千世界那麼多種來錢路,為什麼就非要糟蹋那段美好的回憶,直接往我臉上扔錢?而且這樣的方式算幫嗎?讓我錯誤的估計了自身的價值,錯誤的以為自己可以鹹魚翻身,以為自己可以靠努力改變生活,這不算是幫我,這是害我!”
其實我明白安燁之所以會感到壓抑甚至痛苦,並不是因為他對曾經大學兩人的感情發生了懷疑,而是因為桃子不正確的舉動讓他對自己的價值和才華產生了懷疑,安燁從來都自詡音樂天賦如何如何,可沉悶的現實著實給了他一巴掌,特別是峰回路轉後又得知了如此的真相,相當於直接被殘酷的現實給打了兩巴掌……
“不過我認為你也沒必要把這樣一件小事給無限放大,她怎麼可能對你有任何負麵的想法呢?歸根結底我們感情的基礎還很牢靠,她怎麼有錢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呢?我困難的時候她怎麼沒想過把錢扔我臉上呢?對不對。”看著安燁又開一瓶酒,我也隻能盡量勸說。
似乎是聽煩了我的叨叨,安燁繼續說:“那晚經紀人也跟我說了,陶月苒可能對我有點特殊的感情,這不用想也一定是她同意了他才敢這麼說的,可我就不明白了,我倆這又算什麼?拿人家手短,她施舍給我了一頓飯,然後我就得替她出苦力是嗎?這明擺著變成了一種感情上的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