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屋子的氣氛變得很沉重,我倆都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地等待著,直到那位女士再度將卡送回,隨後附在我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如何,我們能繼續談了麼?”夏天望著我略顯凝重的表情,似乎也是鬆了一口氣。
“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我捏著金卡依舊在猶豫。
“不會的,而且我保證你在聽完之後不可能告訴洛千城。”夏天看了一眼手表,“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畢竟對我來說是非常時期。”
我思索了片刻,說:“既然你信得過我,那你就直接把所有的真相告訴我,我認可了自然會盡力幫你。”
這次輪到夏天深入思考,就像他說的,我倆的交易其實就像一場賭博,就算再怎麼猜測對方的心理,終究還是要鋌而走險。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夏天再次倒上紅酒,抿了一小口。
我攤攤手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為了表示誠意,我先公開自己的身份,我叫夏天,是洛千城的義子……你一定知道他除了洛晴以外還有一個養女吧?告訴你,洛千城不是慈善家,相反的他是刀口舔血一步一步走到的今天,所以在他眼裏利益才是一切,而我和那位養女的出現也是必然,都是他曾經計劃的一部分而已。”夏天笑著,指了指我,“當然,一會兒我會告訴你,你在這局棋裏麵的作用。”
“我在十五歲那年進的洛家,在我的印象裏似乎洛晴的母親一直在生病,並且已經病入膏肓,而那時候你的未婚妻也才十四歲而已。就像你說的,洛晴有嚴重的人格分裂,並且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她十四歲的那一年絕對就是第一次出現人格分裂的時間。”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一邊聽著他的話腦海中也一邊回憶著當時第二人格的洛晴還有薛憶柔所告訴我的信息,而幾個信息同時都把關鍵的時間點鎖定在洛晴“十四歲”的那一年,看來這並非是巧合,而是某種程度上的必然。
“憑什麼?就憑我能在那一年被收養,為什麼我會出現在洛家?我之前也一直想不通這所有的一切究竟有什麼聯係,直到他讓我陷害你,讓我看到了洛晴的另一麵,我才恍然大悟。”夏天獨自一人喝著紅酒,望著亮麗的桌麵沉聲道,“我小時候雖然見過洛晴,她卻幾乎每天都被鎖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裏,獨自吃飯,獨自睡覺,從來不會跟外人接觸。而我則是作為洛晴的替代品出現在很多家族的視野中,因為洛千城那時候已經準備好放棄這唯一的女兒了。”
“不對!”我突然開口打斷他的話,“那個時候的洛晴應該還是一個完全健康的姑娘,洛千城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囚禁一個自己親生的姑娘,不可能!”
“從我見洛晴的第一麵起,她就天天穿著跟她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裝束,留著完全相同的發型,就連說話就是及其相似的語氣,因為我無意間看到了她母親年輕時的照片,我不可能看錯,這理由足夠嗎?”夏天舉著酒杯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不管你多麼不想相信可現實就是如此,她被洛千城完完全全地當成了是藍玥的替代品,而我變成了洛晴的替代品,你懂了嗎?”
“怎麼可能……”我捂著額頭大腦一片混亂,這麼荒唐的事情怎麼可能就是真相。
“我也覺得不可能,甚至在五年前我都從未認真思考過這件事,可當我知道洛晴存在雙重人格的時候我明白了,因為我找到了病因,而且這裏更藏有一個你隻能永遠埋在心裏的秘密……就是這件事並非洛千城獨自授意完成的,藍玥也是參與者,是她告訴洛千城,要將所有未完成的愛都轉移到洛晴的身上,並且會在死後通過洛晴繼續愛著他!”說完,夏天將紅酒一飲而盡。
如果夏天說的是事實,那麼洛晴的第一次發病可能真的出現在那段時期,她被迫淪為母親的替代品,每天都被偽裝成藍玥的樣子,而等藍玥去世洛晴長大,一切在洛千城的眼中仿佛就又回到了過去的樣子。他……瘋了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藍玥才是他的妻子,洛晴是他的親女兒!
可洛千城本就是從小受到虐待的人,難道他的心理真的存在疾病……也不對,藍玥是洛晴的母親,她怎麼可能知道了不去阻止,反而一同策劃了這樣瘋狂的一個計劃,不對,還是有不合情理的地方。
“想不通?”夏天歎了口氣,“當初洛晴的母親也就是藍玥深愛著洛千城,當她生病並且無藥可醫的時候,洛千城決定一同赴死與她合葬在一起,藍玥想讓他好好的活著,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出這樣一個辦法從心靈上慰藉她的丈夫,卻沒想到一意孤行的洛千城居然開始徹徹底底地執行了這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