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風雪來的比去年明顯早了很多,走在馬路上總會感覺一種久別的涼意。
身穿曾經母親買給我的一件黑色皮夾克,一個人彷徨地走在伊春的馬路上,這條道從我家一直通往城西的小石橋,熟悉而又陌生,少了一個人的陪伴,卻多了一份感悟。
一轉眼又到了雙十一,也就是許多人眼中的虐狗節。很悲催,今年的今天我也變成了單身汪,或許我還可以高傲地稱自己為單身貴族,可真正的痛苦也隻有身處在愛情的折磨中的人才知道。與其他人不同,我是個另類,因為其實我是有女朋友的,她叫洛晴,一個很特別的姑娘。可此時的我依舊孤身一人,因為在幾個月之前,她消失了,就這樣沒有任何征兆的消失在了我的人生軌跡中,沒有留下任何信息的離去。
踩在結實的雪地上,我雙手插進口袋,我下意識地去找煙,卻想到我已經戒煙了。
說起來這煙戒的也挺沒道理,隻因為和她的一個簡單的賭約,或許她根本隻是玩笑而已,可我卻認真了……所有人都說,在愛情這場或遊戲或戰役的漩渦中,誰認真誰就輸了……也許是我單方麵地在迷戀著洛晴,在幻想著未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的,我認真的,那麼……是我輸了麼?
通往城西的道路總是顯得很清幽,少有車輛,而寒冷的天氣也讓行人變得稀少。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看著遠方燈火通明的街道,繁華的生活有著它難以言表的美麗,可我知道這並不屬於我,身處其中,或許我會玩的很瘋狂,可也會墮落,會失去信仰。
走在孤單的馬路上,要是往常我總要給安燁那小子打個電話的,不說多,最起碼也得出來陪哥們喝幾瓶啤酒,吹吹牛暢談下理想才對得起這樣的時刻。
可如今安燁也不知道人在哪裏,說是去追逐自己的理想去了,也不知道現在他跟幽琴發展的怎麼樣了,有沒有取得一點點的進展?我搖頭苦笑,其實安燁跟幽琴還真是挺般配的,都是玩音樂出身,不同的是安燁趨於職業,而幽琴隻是一種埋藏在骨子裏的愛好。
還記得曾經跟幽琴在雨中歌唱的情形,還深切的記得她唱的那首《某一天》。聽到了她的心聲,至少我認為她是癡情的,是需要愛護的,而那種痛入骨髓的傷痕不是輕易就能被化解的。而相比於幽琴愛情中的傷痛,安燁顯得太過青澀幼稚,而這種理解上的差距,就是他們兩人相處最大的障礙吧。
愛情之中的我們永遠都是模糊的,給你希望卻盼不到,給你過程卻沒有結果。
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馬路的盡頭,抬頭望去,沾著少量白雪的石橋此刻是如此的聖潔,在黑暗中靜靜地佇立在那裏,沒有嘈雜的音樂聲,也沒有市儈的人們。
走上石橋,出乎我意料的,橋中央此時正站著一個身穿米色羽絨服的女孩兒,此刻正出神地望著被冰封成一層明鏡的湖麵。
女孩兒的身子略顯瘦弱,在冷風中很是單薄,長長的頭發紮成馬尾順在身後,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纖細的手指扶著冰冷的石橋,讓人看著不免有些心疼。
我默默地走到女孩兒身邊,也隨著她的目光看著倒映著燈光的湖麵,過了片刻,她才小聲問:“今天店裏生意應該很火爆吧,不用回去的嗎?”
雖然她依舊沒有看我,我卻自顧地搖搖頭,笑了笑道:“倒是你,怎麼一個人來這裏了?”
“因為這裏有很多的記憶。”女孩兒說完長呼了一口氣,站直身子,轉頭看著我,微微一笑,“你說人真的有來世麼?”
“沒有吧。”我也轉過身背靠著石橋的護欄,抬起頭望著奚落的星空,歎氣道,“不過隻是人們的雜念罷了,生命隻有一次,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僅有的時間中找到自己的歸宿和方向,然後笑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