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與何老出了客棧,便直接拉住了一個看上去有四十幾歲的行人。
“這位大哥,請問一下,這橫塘鎮由哪些鄉紳負責地方治安事宜?”
那人看了看李瀟,又看了看跟在李瀟身邊的何老,這才開口道:“這橫塘鎮的治安主要由張員外以及十幾個保長負責。”
李瀟聞言笑道:“既然如此,那勞煩這位大哥帶一下路,在下想去張員外家。”
說完,摸出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這是點小意思,就算是大哥辛苦為我二人帶路的酬勞吧。”
那人接過銀子,捏了捏之後,才笑道:“既然公子這般大方,那在下就不客氣收下了,兩位請隨我來。”
在那人的帶領下,李瀟與何老很快便來到了一個高牆圍住的大院前,而二人一路上竟未遇到半點騷擾。
高牆大院的大門口,大門兩側各掛一排紅燈籠,中間一個牌匾高掛,上書“張府”二字。
李瀟見此,便知這定是那張員外的府邸了,當下也不多說什麼,向那人道謝之後,便朝張府大門走去。
那人看了一眼李瀟與何老,然後大步離去。
張府處在橫塘鎮最繁華的地方,占地非常廣,四周用高高的圍牆護著,宛如一個小城堡。
剛到門口,便傳來一陣犬吠。
緊接著,兩名護院各自牽著一隻高大的惡犬,迎向李瀟二人。
未等那護院開口,李瀟抱拳笑道:“兩位,請問張員外可在府內?”
那二人聞言,點了點頭,其中一人看了看李瀟,才開口道:“請問公子是?”
“在下乃九江府衙專使,這位是在下的護衛,前來找張員外有事相商。”
那二人聞言,臉上露出恭敬之色,抱拳道:“原來是專使大人,請隨小的來。”
李瀟笑道:“煩請小哥帶路。”
“專使大人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那名護院囑咐了一下另一名護院之後,將惡犬交予對方,然後便領著李瀟朝張府裏麵走去。
城堡之中,庭院錯落,綠意瑩然,水繞小亭荷葉翠,仿佛人間仙境。
“近看這府邸中,遍地是綠色,不但空氣清新,而且還引進一灣活水,由此可見,張員外想必是雅致非常之人。”李瀟讚道。
“專使大人這可就猜錯了,老爺可不是雅致人。”那名護院聞言,不由地笑道,“相反,這橫塘鎮人人都說老爺是個粗人呢。”
“哦?還有這種事?願聞其詳。”李瀟詫異道。
那護院見李瀟這般親易近人,說話倒也放得開了。
“專使大人是看這府邸裏這般美,才想著老爺是雅致之人,照常理來說,的確是這樣,不過專使大人所不知道的是,張府可不是按照老爺的想法來布置的。”
李瀟詫異道:“什麼?這張府,難道不是張員外做主?”
“張府做主的可不是老爺,而是夫人,老爺在外麵威風八麵,但是回到府裏,卻隻能聽夫人的話,夫人一旦發怒,老爺就會嚇得六神無主呢。”
護院說到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不由地笑了。
“哦?哈哈,沒想到張員外竟然是懼內之人,想來張員外定是非常愛自己的妻子吧?”李瀟笑了笑,略一沉吟,又朝護院道,“想必張員外對下人,也是極好的。”
“專使大人所言不假,老爺和夫人待我們這些下人都非常好,而且老爺也不在乎別人將自己懼內的事情說出來,老爺說,懼內可不是什麼壞事,那說明愛自己的妻子。”
李瀟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些好奇了。
照這護院所言,那張員外是個粗人,對待自己的妻子卻心思細膩,顯然不是什麼頭腦簡單的角色,那張員外的夫人,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河東獅吼?
或者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
“小哥,不知這張夫人是何來曆?”李瀟問道。
護院聞言,歎息道:“說起我們家夫人的來曆,那可是有故事了。當初老爺在湖南從師學藝,得知父親病危,於是快馬從湖南趕回,路過湖南與江西交界處的荒山野地時,遭遇一夥強盜,三名隨從都被殺,對方也隻剩下了一個頭領,老爺和對方拚了個兩敗俱傷之後,匪徒倉惶逃走,老爺也無力再戰,最終暈倒在山溝裏,誰知道當晚,老天爺卻下了一場雨,老爺淋雨之後,傷上加病,就這樣時暈時醒過了兩天,傷勢日漸惡化,幸得夫人采藥路過那裏,救了老爺一命。”
“老爺在安葬了自己的父親之後,將此事稟告母親,領人前往致謝,然而夫人當時卻因為救了老爺,被那頭領抓走了,夫人相依為命的父親,甚至四周的鄰居,也被匪徒屠戮一空。老爺從一個幸存的小孩那裏得知情況,當即大怒之下,在那名小孩的指引下。率領隨從家丁殺入匪窩,將正興高采烈的匪徒殺了個幹淨,救出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