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是沒有關的,幾乎是下一刻,穆非權就衝了出來。
迅速將滑下床沿的她抱起,同時低頭去查看她抱住的腹部,“染染,哪裏不舒服?很痛?”
文染情幾乎沒有力氣開口,冷汗涔涔,一張小臉煞白著。
好像下一秒就會痛暈過去一般。
穆非權將她抱出房間,下樓一看到來接小然的蔣鑫,就低喊道,“去開車。”
蔣鑫馬上反應過來,點頭跑了出去。
餐桌上的小然被這場景嚇了一跳,“媽媽!”
穆非權卻無暇顧及他。
小然緊緊跟在他身後,小跑著,很費力。
最終還是隨同著上了車。
蔣鑫將車開到了最近的醫院,穆非權腳步微亂,匆匆進了醫院。
此時懷裏本來蔫蔫的人兒忽然掙紮了起來,“不要!”
穆非權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怎麼了,染染?”
文染情淚流滿麵,眼神哀求,“我不要去醫院,我不想去!”
語氣裏的抗拒那麼明顯。
隻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穆非權多想。
他擔心她的身體。
“沒事的,有我在。”
他低聲安撫著,隨著護士的引導,迅速將人送進了急診室。
然而,很快檢查的醫生就走了出來,神情微微疑惑,讓家屬一塊進來。
“病人送來之前,有沒有受過什麼傷?”醫生詢問著。
穆非權搖頭,“沒有,她的情況怎麼樣?”
文染情躺在床上,似痛苦極了,蜷縮在被子裏。
見了他,就顫顫巍巍伸出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好疼。”
“病人腹部沒有任何傷痕,也不是胃疼或者痛經,剛才簡單做了個檢查,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病人隻是一直在喊疼,又說不出是怎麼回事,醫生隻能建議再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穆非權蹲下身,靠近床邊,低聲問,“哪裏疼?”
文染情抓著他的手,慢慢放到了腹部上,鬢間的汗水沁到了她的眼角,眼裏蒙著一層水光,濕漉漉的,可憐又無助。
穆非權輕輕按著她平坦微暖的腹部,“沒事的,躺會兒就好了。”
雖然口裏是這麼說著,他心中卻是漸漸了然了。
她的身體狀況,他一直關心著,不會忽然出現問題。
她隻是,心裏作用罷了。
可是看著她這麼痛苦,他的心甚至比她還要痛。
文染情看著他沉靜的黑眸,緩緩點頭,頭枕在他另一手掌上,閉上了眼睛。
穆非權幫她輕輕揉著腹部,很神奇,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很快她就感覺不到那蝕骨的疼痛。
隻有不輕不重的猶如按摩的力道,讓她感覺到了舒適。
不過短短十分鍾,文染情似睡了過去,呼吸漸漸平靜下來。
穆非權將文染情報出急診室,小然就飛快從蔣鑫身邊跑了上來,“爸爸,媽媽怎麼樣?”
他見文染情閉著眼睛,就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還是擔憂的,眼睛微微泛紅。
顯然也是被嚇壞了。
“沒事,回去吧。”穆非權眼神安撫著他,“先跟蔣叔叔去學校,我帶你媽媽回家。”
小然張口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說出來,乖巧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