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山原來和毛小影論輩分,是同輩,那麼就比毛無患低了一輩。
“師叔,可否告知您們究竟是毛家那一支?”毛小山很是禮貌。
“按照輩分我是長你一輩,但是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又何必拘泥於俗世的倫理呢!”對於毛小山的步步緊逼,毛無患有條不紊的回答著,但是一直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肯直麵回到問題。
“師叔,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毛小山再問,毛無患就閉嘴不再說話。毛小山尷尬的被晾在一旁,本來隻是想弄清楚毛小影的具體身份,想要讓他們入毛家族譜,那份疑慮開始像波紋般,慢慢放大,在心底激起千層浪。
毛小影一家三口究竟是什麼人?
毛小影一直都很冷淡,毛無患和丘瑉帶著也無趣,隻好告辭回去了。
終於雨過天晴的關召,活潑的好像皮猴子,整個事務所裏都回蕩著他“姑姑,姑姑……”的聲音。
“你能消停一會嗎?”雲戰終於受不了,開始反擊,不過雲戰最近心情還算不錯,要真是惹急了他,他可就不會隻用嘴說,而是直接動手了。
毛小山本來打算看看毛小影就走的,但是關召一直賴著不肯走,他們師徒隻能厚著臉皮住了下來。
自從魂魄離體醒來後,毛小影就一直噩夢連連,從上次仰慕用了靈力才把毛小影從夢魘中喚醒,白天還好,到了晚上,毛小影就開始心神不寧,睡不著就算了,隻要睡著就會做夢。
這些天仰慕一直陪著毛小影一起睡。每到她做夢痛苦掙紮的時候,仰慕都會用靈力喚醒她。
毛小影的這種情況,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淳於隱曾經試過進入毛小影的夢境,但是她好像很強的自我保護的能力,把一切外來的都阻擋在外。
一連好久都是這種白天無事,晚上做夢不能睡的情況,本來容光煥發的毛小影整個人開始精神恍惚。
歡騰的關召也開始萎靡,看著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的毛小影,關召總是小聲的叫著姑姑,也是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自從那次走後,丘瑉和毛無患再也沒有出現過。
淳於隱和雲戰想盡了各種辦法還是於事無補,所有人隻能看著幹著急。
好像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大草原,灰蒙蒙的天空和幹草地連成一片,不知道哪裏是盡頭,沒有遠處有一顆灰色的大枯樹,樹枝好像人體骨骼,太遠的距離看不清,樹枝的光影,好像血肉從身體肢幹上一點點剝離。
夢裏的毛小影,站在一望無際的枯原裏,渺小的好像隻是這裏的一顆枯草,隨風飄著。
隨著風,眼前草浪一浪翻過一浪,灰蒙蒙的一片,好像要把自己吞噬。眼前突然一暗,什麼都看不見,毛小影甩甩頭,光芒終於慢慢回來,剛才灰色的世界,全部被血染成紅色。
毛小影攤開雙手,自己也變成紅色的,耀眼的紅色,把自己一點一點的腐蝕……
仰慕很著急,這次叫了好久都沒有叫醒毛小影,夜裏,事務所燈火通明,所有人都著急的想辦法叫醒毛小影,卻都無濟於事。
仰慕不停的用毛巾給毛小影擦汗,看著痛苦掙紮的她,雲戰心焦的完全靜不下來。
餘元卜讓淳於隱去找丘瑉和毛無患,他說現在,隻有他們能救毛小影。
餘元卜話音剛落,沒等淳於隱動身,雲戰嗖的一聲消失在夜幕。他熟門熟路的找到那所隱藏在市中心的道觀,找來了丘瑉和毛無患。
雲戰堵在門口,為什麼餘元卜沒有說,丘瑉和毛無患會帶走毛小影。他們要是能救她,為什麼不能留在這裏救,他和事務所的人還都能幫忙。
“我不會讓你們帶走小影的!”雲戰死死的抱著毛小影,死也不會放手。
“雲戰……”淳於隱明白雲戰的心情,可是這些人都不知道救毛小影的方法,留下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罪。
所有人都一臉無奈,關召心裏也矛盾極了,他不想讓姑姑受苦,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姑姑現在所有受的罪都是因為自己,要是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