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三十年過去了,你竟然已經能鑄造出仿仙器,你現在的品階怕是有六品了吧。”見冶天鋒手中出現的法器,魁鷹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意外嗎?”冶天鋒露出一絲苦笑:“三十年的光陰,成就我了我煉器術上的提升。可是......”突然間,冶天鋒忽然將刀身反轉,竟是將刀柄指向了麵前的魁鷹。
魁鷹一愣:“你做什麼?”
“三十年的時間,我一心投身煉器之術,所以現在的我遠不是擁有元嬰期實力的你的對手,這柄‘裂地’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今日將他贈送給你。”
麵對這柄足以令無數修士癡迷的寶刃,魁鷹卻拒絕了:“對不起,雖然此刀珍貴,但我還是不能收。”
“隻因山莊的命令不能違背?”
“不錯。”魁鷹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山莊的規矩,你不可能不知道,況且我既然能找到你,其他人也能找到,我不能讓你落在別人的手中。”
“你不願殺我?”
魁鷹點點頭:“我的命令隻是將你帶回山莊,其他的事我一概不會做的。”
冶天鋒笑了,而且笑的很開心,他舉步走到魁鷹的麵前,將裂地刀交到了他的手上:“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今日你既然找到了我,那我已是再劫難逃。我隻想求你一件事。”
“說吧。”
冶天鋒看了一眼身後的雲傷,喃喃道:“這個孩子,和我當年一樣,是個苦命的人,我希望你能放過他。”
魁鷹道:“你放心,我的目標是你,自然不會動他分毫。”他又將裂地推回對方手中:“這算是作為朋友的我唯一能做的,所以,這柄刀我不能收下。”
冶天鋒將裂地又遞到魁鷹的手中:“一旦我被帶回山莊,這柄裂地刀便成為了山莊之物,我不想自己的心血落入山莊的手中,所以......我希望它能伴隨著我的摯友。”
“這......”
“如果你覺得對我有所虧欠,那麼可以給我一些時間嗎?”他看了一眼雲傷:“我有一些事情想對他說。”
魁鷹點點頭,瞥了一眼雲傷:“我們的時間不多,你好自為之。”魁鷹看了一眼冶天鋒與雲傷,轉身離去......
終於,又剩下我一個人了。
撫摸著師父送給自己的烏金納戒,雲傷心中感慨萬千。過往的一切如同畫卷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閃爍而過,感覺一切是那般久遠,卻又仿佛發生在昨天。
這大半年是他最開心的時光。師父對他的關懷和教導至今還在他的耳邊回響。
他有些痛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師父被魁鷹帶走。撫摸著師父送給自己的赤玄,他想起了師父臨走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雲傷,師父能陪伴你的日子隻能到這裏了。”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師父的臉上充滿了感傷。“師父躲避了幾十年,一直都是一個人...直到遇到了你。或許,許多人都活在逃避中,現在想來,我們一直逃避的不過是自己內心的枷鎖,想開了這一點師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隻是師父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這時的雲傷早已哭的泣不成聲。
“還有一年多...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就是你與百裏楓約戰的日子。很可惜,師父無法將你培養成超越百裏楓的人了,你會怨師父嗎?”
“師父......”
“當初我自以為是的認為,兩年的時間足夠讓你成為比擬百裏楓的強者,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他有些自嘲:“我甚至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又有什麼資格去掌握你的命運?”
“不,是師父您開啟了我的仙途,是您帶領我走進了煉器的世界。”
“不,這不一樣。”師父突然喝止了他,隨即又放緩了語氣:“我不否認,你的確是一名天生的煉器師,將來也有可能名動神州......可是,這都是很遙遠的將來,它無法幫你解決眼前的困境。你聽我說,百裏楓是萬裏無敵的傳人,他的家世以及修為絕對可稱得上朝羅頂尖的強者,若想擊敗他,對你而言實在艱難重重。”
聽到師父提起百裏楓,雲傷的眼中流露出久違的憤怒:“師父,我不怕。”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師父苦笑著搖搖頭:“上次我見到百裏楓,他的實力應該處於築基中期,三年時間,或許他達到後期的修為,而你的修為不過練氣三期,要想擊敗他,一年多的時間是無論如何也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