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謀良虎北征(1 / 2)

“什麼?你說兀裏紮還沒有來消息?”金兵大營中一個一臉橫肉的女真漢子罵罵咧咧的說道:“不可能,兀裏紮的千裏錐馬力最好,上了秋膘這樣的寶馬可以日行千裏,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早就到湯陰了,怎麼可能現在還沒有消息?”

“謀克孛堇,兀裏紮什長確實還沒有消息,我們的海東青任何時間都遨遊在天上,他的鷹眼就像是薩滿法師的天眼,如今是冬天,大地沒有一片綠色,沒有一點遮掩,海東青怎麼會走眼呢?剛才海東青從此地到湯陰轉了一個來回,沒有發現兀裏紮,依我看兀裏紮什長極有可能……”馴鷹人五大三粗,臉上一條條長長的疤痕,不像是刀劍所傷,正是馴鷹的時候被這海東青抓傷的,這鷹脾氣烈,眼力疾,此時正端腳站在馴鷹人的肩膀上,半睜眼睛瞅著眾人。

在對遼國的作戰中,女真人想到了用海東青來傳訊,所以幾乎金人的每個謀克(一百人)的編製中都會有一兩個馴鷹人專門負責馴養海東青來傳遞消息,海東青眼力疾,飛行速度也快,正是女真作戰總能捕捉先機的法寶。

“你說什麼?”馴鷹人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滿臉橫肉的漢子打斷了,這人氣性不小,才一會兒功夫就氣的滿臉通紅:“不可能!草原上的猛虎都奈何不了兀裏紮,南朝那些軟腳貨還能砍了兀裏紮?我不信。”

“謀克孛堇,我的海東青告訴我,現在不光兀裏紮什長的一行九人沒消息,就是原本鎮守在湯陰城的三個生女真也沒了消息,現在湯陰城裏竟沒有女真的漢子。”馴鷹人摁住想要躁動的海東青,撫著鷹頭說道。

“哼,那一準兒是你的海東青在天上打盹。”滿臉橫肉的漢子冷哼一聲:“兀裏紮身上有幾百斤的力氣,還像猴子一樣靈巧,當年攻打寧江州的時候契丹人在城牆上潑水,天寒地凍的時候這水潑出來就變成了堅硬的冰,可是兀裏紮硬是咬著狼牙棒用短刀紮在冰裏爬上城牆,這樣的漢子想死隻能是死在自己手裏,南朝那些軟腳螃蟹豈能殺了他?”

這名滿臉橫肉的漢子叫謀良虎,是此次女真北還先鋒的一個謀克孛堇,也就是金人軍中的百夫長,兀裏紮就是此人帳下的什長,同兀裏紮一樣,這個謀良虎也是當初同太祖一同起兵的勇士,兩人同吃同住,簡直比親兄弟還親,生活在環境惡劣的北地,這群漢子心中都認一個道理,林海雪原靠不住,豺狼猛虎更靠不住,能靠得住的隻有自己兄弟!所以聽到馴鷹人說兀裏紮可能已然陣亡的話外之音謀良虎才會如此生氣。

“謀良虎,不必如此暴躁,老虎安靜下來的時候才最可怕。”瞅著謀良虎跳腳大罵帽子上拖著的狐狸尾巴跟著左搖右晃,帳中一直安坐的一名中年男子說道,大概是因為年歲更大些,此人比謀良虎要穩重些,名叫蒲刺都,人如其名,女真語中蒲刺都的意思就是眼角有傷,這人就是眼角邊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很滲人,抬頭視人的時候人絕少敢有與之直視者。

“蒲刺都,你是知道的,兀裏紮一個人能拉起載著一千多斤貨物的勒勒車上坡,這群豬一樣的南朝人如何能奈何的了他?我看就是郎主的合紮謀克力氣也不一定比得上我兄弟,馴鷹人竟然說兀裏紮會死在那個小小的湯陰城?笑話。”蒲刺都是金人的猛安孛堇,也就是女真人的千夫長,身為謀克孛堇的謀良虎對蒲刺都說話本該更恭敬些,不過女真人最重英雄,由此戰功赫赫的謀良虎這才敢如此如此對蒲刺都說話。

“猛安孛堇,我之所以說兀裏紮什長可能已然陣亡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看。”馴鷹人說著就把一截明顯被刀劍砍斷的狐狸尾巴遞給蒲刺都,皮毛像是在血裏浸過,原本白色的皮毛這會兒變成了血紅色,血跡早已幹涸。

“這皮子一吹就起旋兒,該是我塞外的好皮子,相信這遠離塞外的湯陰小城難有,況且咱女真人用這狐狸尾巴護耳,南人是不用這東西的,我的海東青告訴我湯陰城裏已然沒有金人,還抓回了這個帶血的護耳,所以我這才猜測……”馴鷹人一板一眼的說道,似乎是感受到了馴鷹人的憤怒,海東青也躁動不安的瞅著謀良虎,似乎下一下就會朝這人撲過去。

使勁安撫了一下海東青,肩膀上的皮子都要被海東青抓破了,馴鷹人這才讓這隻暴躁的老鷹安靜下來,繼續說道:“我的海東青久經戰場,打仗的時間不比你我短,它一定是瞅見了什麼,否則也不會抓條血糊糊的護耳回來,往常它這麼做,隻有一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