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再次來襲(1 / 2)

王思忠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秦嶽,在女真浸著馬糞的箭鏃從耳朵旁邊咻咻作響的飛過去的時候他甚至直覺的認為今天這一百多斤就要撂在這兒了,背靠著城牆的他深呼一口氣,正要接受這個殘酷事實的時候,秦嶽出場了。

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王思忠直到這會兒嘴巴仍然張的老大,吃驚的眼珠子都快要鼓出來了,女真人都是天上的殺神,這麼就退了?秦嶽隻是喊人丟了幾個拖著引信的鐵球,城牆下就一片狼藉,殘手斷臂到處都是,很多被手雷碎片楔進臉上死去的金人隔著老遠都能看到他們臨死前臉上的疑惑和不可思議,這群北地虎狼一樣的戰士連當初不可一世的契丹大兵都抵擋不住,可如今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折戟在這湯陰小城下了?

“大當家,小將曾拜讀過黃巢那首《不第後賦菊》,裏邊那句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曾讓小將神往,可悲我大宋如今已是風燭殘年,小將日夜悲歎也隻能是空歎奈何,近日委身了這射糧軍,更是每日醉生夢死隻求一時快活,大宋在我看來早已堪輿,可如今見了大當家今日的神勇卻像是久病將死之人碰到良醫,大當家,您卻才所用神兵利器為何物?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半月前女真大軍來攻,那時候的湯陰城城堅兵銳,尚且僅僅堅持一天,如今湯陰城已破敗不堪,大當家卻能輕描淡寫的力挽狂瀾,小將實在是佩服的緊。”恭恭敬敬的給秦嶽做了一揖,王思忠說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王思忠這又吩咐身邊的幾個弓箭手:“瞅著城下還沒死利索的金兵,射死他們,先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我兄弟都是忍氣吞聲,可如今咱和金人算是撕破了臉,清風寨的秦大當家有壯士斷腕的決心,咱是官軍,更不能落了下風,射死他們!”王思忠臉上肅穆的說道,說實話,有些汗顏,如今抗金的心氣自己身為大宋的官軍卻竟不如這個昔日大青山上的土匪!這就趕緊著急忙慌的補了一下馬後炮。

“大當家,以往金人作戰頗得兵法精要,可謂是進退有度,進能橫掃千軍風卷殘雲,退能秩序井然毫不喪氣,可像今天這樣金人互相踩踏爭搶著望風而逃的場景還是第一回,怕就是他們的阿骨打太祖要是知道了也能從棺材板裏爬出來活活氣死,大當家真乃神人,先前湯陰城裏盛傳大當家是殺神轉世,得九天玄女授書,說實話,小將當時不以為然,可沒成想今日大當家竟能羽扇綸巾,身上不著一鐵便將金人擊退,怕是尋遍我大宋也找不到大當家這樣的神人!看到您,小將方才知道我大宋多奇人異事,大宋亡不了!”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秦嶽不過是些小聰明,世人看來不過些奇技淫巧的小伎倆,清風寨的兄弟雖說落了草,可也食大宋糧米,唇齒相依唇亡齒寒,要是落個清平盛世,秦嶽倒是能安安心心的收個買路財、鬥個官軍,可如今大宋像那風雨中的柳絮,隨風飄搖,身為宋人,咱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這才緊趕慢趕的來了湯陰城頭,鳩占鵲巢,兄弟你莫要記了小弟的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要是這個王思忠仍舊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秦嶽不介意多殺幾個廢物,可如今王思忠服了軟,咱也客氣客氣,這是秦嶽的老脾氣了。

王思忠剛拿著幾個手雷嘖嘖稱奇、驚歎巧奪天工的檔兒,女真的牛角號這又嗚嗚的吹了起來,這次沉悶的聲響顯得更加急促,讓人聽了心髒無來由的一陣砰砰直跳。

謀良虎死命的吹著牛角號,牛角號這東西雖說瞅著不怎麼出彩,卻是女真人打仗的軍魂,尤其在戰事慘烈的時候女真的牛角號會嗚嗚的吹個不停,驍勇善戰的女真騎兵會隨著牛角號的布點前進,跟隨節奏越來越緊湊的號聲,女真人會越戰越猛,生死渾然不知,這也是女真剛剛興起十幾年兵士就所向披靡的一個重要法寶!

戰場的麵積很大,在通信基本靠吼的時候這麼大的底盤根本不能再像從前在寨子裏那樣聽吆喝指揮,孫子兵法講,言不相聞,顧為之金鼓;視不相見,顧為之旌旗,夫金鼓旌旗者,一人之耳目也,當年完顏阿骨打尚未興起的時候曾組織勇士打獵,廣闊無垠的雪原上這個梟雄創下吹牛角號作戰使士兵士氣大漲的辦法,金人軍中一直流傳至今,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