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飲血(1 / 2)

古人行軍不會像趕羊一樣一股腦兒的全都趕過來,一般分為前中後三軍,前軍即為先鋒,一般由作戰英勇的精銳擔任,目的是為全軍開辟道路,中路一般為主力,大部隊吱吱呀呀的走不快,所以遇到戰事一般都是先鋒負責拖住敵人,然後趕上來的中軍將其包圍,後軍則主要是輜重部隊,這些部隊中多是糧草、匠人之類的,必須跟在大軍後邊以求庇護。

蒲刺都帶著手裏如今六百多人的隊伍這就浩浩蕩蕩的朝湯陰撲了過來,六百人,一兩千匹馬,像是一條長蛇一樣蜿蜒在路上,旌旗被寒風吹的漱漱響,女真人長長的護耳也隨風飄蕩,遠遠的瞅著就頗有氣勢。

“盈哥、拔裏海、阿胡帶,你們三人的謀克是我帳下是除謀良虎以外最為英勇善戰之輩,隨我去那大青山,我倒要會會這個秦嶽。”

隊伍中一人騎棗紅色大馬的人眼角邊一條長長的疤痕,瞅著甚是嚇人,正是猛安孛堇蒲刺都。此時他壓製著心裏的怒火下令道。

“我軍兵分兩路,其餘謀克往那湯陰城進發,務必占領湯陰城,為我大軍北還開辟道路。”

“是。”幾位謀克孛堇躬身領命,這就騎馬回去開始整頓自己的謀克,不一會兒,這支蜿蜿蜒蜒的大軍這就分成兩路,一路直奔那湯陰城,剩下一路便由蒲刺都親自率領,朝那清風寨撲了過去。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女真人趾高氣昂,瞅著虎虎生風,馬蹄塔塔的踏在地上揚起飛灰,人的身軀也隨著馬背一上一下的顛簸,馬身上掛著的武器這也跟著撞擊的叮叮當當發出一股獨特的音律。

最前的馬兵之後是拉著勒勒車的馬隊,輪軸轉動著發出勒勒車特有的吱吱呀呀的聲音,女真人大凡打仗總要拉上很多勒勒車,從北地一直到南朝的都城,勒勒車都給女真的戰事立下很大的功勞,平時這些勒勒車可以裝載糧食、馬草,而到戰時,這車子可以用來製作簡易的攻城車。

坐在馬背上的蒲刺都緊鎖眉頭,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已然投降的湯陰城會留下女真一個謀克勇士的性命,他更不明白為何一夥南朝的土匪竟然能殺了軍中一向以驍勇善戰著稱的謀良虎,陰沉著臉,眯著狹長的眸子,蒲刺都下令道:“加速行軍,在中午前趕到那大青山。”

“是。”名為盈哥的那個謀克孛堇領命大喝一聲這就驅馬往那大青山的方向加速,軍中這盈哥和謀良虎二人一向不和,互相都不服氣對方,如今謀良虎已被那南朝匪子殺死,自己若是能驅兵拿下那清風寨,以後這個猛安裏還不是自己這個謀克說了算?軍中一向最重榮譽,想到這個誘人的想法盈哥忍不住嘴角咧出一笑,快馬加鞭趕往那大青山。

……

秦嶽把負責打仗的兄弟們全都喊了出來,馬兵和火槍兵、長槍兵加起來總共一百餘人這都跟著大當家來了這山下吊橋這裏。

先前繳獲的女真人的雲梯車和擋板車這會兒都停在河邊的吊橋旁,這東西個頭太大,搬不到山上去,也沒必要,所以秦嶽就將這些物什停放在了河邊。

吊橋早就被拉起,如今河邊這不大的衝積地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一百多人頭,寒風吹在頭發上給人頗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探子說來人有幾百!已然跟金人交過手的山寨兄弟最是知道幾百個女真人會有多大的能量!

秦嶽有條不紊的安排起了戰事,仍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山下的大河是清風寨的第一道屏障,自然是沒有放棄的道理,沉著的安排完戰事眾人這就悶頭回去準備。

……

山下的淇河河道裏的水仍舊在奔騰的流淌著,並不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戰事就停息片刻,冰冷刺骨的水流歡快的向前漂,似乎一直能流到天荒地老。

女真人不可阻擋的來了,河那邊一字排開的女真大兵瞅著威風凜凜,戰馬上的女真人帽子上的紅櫻、護耳隨著狂風向南飄揚,更是給這肅殺的季節裏平添了幾分蕭凜,蒲刺都一聲令下,女真人便全都下馬,隊伍中女真的旌旗高高飄揚著,身披重甲的死兵手持盾牌最先往淇河邊靠。

女真人這次看樣子是誌在必得,軍中除了無數的勒勒車以外,還有幾輛蝦蟆車,已然裝滿了泥土,生牛皮帷幔護著女真人這就抓緊車輪要往河道這邊推。

手持長槍、破甲錐的女真人跟在蝦蟆車後,隻要這東西能填平了這十幾丈寬的河流,到時候大軍就可以橫趟過河,麵對麵的近戰,當今天下誰能贏了女真?

嗚嗚嗚……

女真人的牛角號聲響起,聽著這熟悉的號聲,女真人殺心大作,所有的胡虜這都齜牙咧嘴像是要張開血噴大口的野獸,令人振奮的聲音惹得這群常年以燒殺為生的人一時血流上湧,誓要大殺四方。

“進攻,殺了南朝人!”蒲刺都一聲令下,蝦蟆車這就緩緩的開始了移動,幾十個女真人抓著輪子推著幾輛蝦蟆車這就往河邊推,這麼多輛蝦蟆車,相信一下就能把這十幾丈寬的河道填平。

死兵抓著手裏的盾牌統一著步伐,這就開始往淇河邊上靠,長槍兵這也跟在死兵或者蝦蟆車的後邊向河邊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