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山寨外出販鹽,花費頗多,銀錢十數萬,耗時三月有餘方才成事。個中艱辛,實不足為外人道也,在這亂世擁有數量如此龐大的鹽巴,我山寨本可以借這物什變成吃喝不愁的一方巨擘,可大當家宅心仁厚,不忍看著百姓受苦,這才定下這平價鹽的規矩,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此舉於我山寨不過是少賺些錢財,可山下千千萬萬的百姓卻是因此有了活命的根本!讓利於民,這不是美事一樁?”
徐茂才一番話讓一眾商家一時沒回過味兒來,商人,本就是唯利是圖,況且清風寨是土匪窩,哪有講什麼讓利於民的土匪?
愣了好半天,張員外這才回過神來,徐茂才的一席話讓他消化了好久:“徐掌櫃所言可是真的?真要八十文賣給我們,在湯陰城裏搞平價鹽巴?”
這個檔兒誰有鹽巴誰就是大爺,就算你再漫天要價別人都不敢砍的,逼急了你不賣,老百姓敢把你怎麼著?
“是,大當家說了,不光清風寨讓利於民,山下的商賈一樣不可胡亂要價,隻以平價鹽巴販賣,如若不然……我清風寨如今有軍士六百有餘,殺女真不過眨眼功夫,若是有人敢在這個檔兒在湯陰城裏興風作浪,大當家必帶兵入城,殺之遊街示眾!”
徐茂才一席話讓一眾商賈這都後背蹭蹭的冒出一身冷汗,中國古代得商賈們唯利是圖,隻要能賺錢,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做的出來,大宋、大明當初滅亡,都有黑心商人在後囤積物價,搞得民不聊生的推波助瀾,所以對於商人這個群體,秦嶽一隻是頗有戒心的。
“大當家卻是宅心仁厚,老夫佩服的五體投地。”張員外說著深深做了一揖,剩下的商賈這也跟著九十度彎下了自己的腰杆。
……
商賈們的馬車開進山寨,馬車軲轆轉動的吱吱扭扭的聲音傳的到處都是,付了銀錢,一眾商賈這都驅使著裝滿白花花的鹽巴的馬車下山。
……
今天河北省的大名縣在北宋的時候喚作大名府,地位超然,喚作北京,是首都東京的北邊陪都!戰略地位十分重要,工商業也比較發達,是拱衛國都得北邊門戶!過段時間秦嶽就打算到大名去,當然秦嶽的目的不在其他,而在於大名府豐富的鐵礦資源!
山寨連番的發展、創造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鐵料,目前山寨所剩鐵料不過萬斤,而大名府的磁州等地卻擁有非常豐富的鐵礦資源,相距不過百裏,秦嶽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大寶庫,況且大名離幽雲也近,若是能在這裏占據根據地,就像是在女真人的家門口插進一顆釘子,能讓他好一番的難受!
有了販賣鹽巴的巨額財富,秦嶽這也敢張羅出征的事兒了,不過知易行難,真辦起來才知道這事兒其實也不像想象的那麼簡單!
不出門不知出門不易,在通訊、交通不發達的古代出一次遠門簡直就是難如登天,怪不得莊子的逍遙遊裏都說要出千裏的遠門,得提前三個月準備糧食了呢!
前些日子連番作戰,山寨繳獲了女真大量牛肉幹,可這點東西在五百人的遠征中的份量竟顯得如此杯水車薪!
“快、快,給驢子蒙上眼睛,讓它跑快些,跑快些,大當家要北上了,咱多做些伊麵出來,兄弟們就用不著在外邊餓肚子了!”釵二娘如今成了山寨後廚的頭頭兒,指揮著一眾匪婦招呼道。
伊麵是清風軍遠征的軍糧,當初造伊麵出來的時候大當家就說過了,如今遠行在即,匪婦們也不敢大意,全都悶頭苦幹,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做出更多的軍糧!
從袋子裏放出麥子,過水洗淨,烘幹房裏烘幹,這再過磨石磨成麵粉,和水做成麵條,過油……
匪婦們七手八腳,忙活的熱火朝天,不一會兒就大汗淋漓,鬢角的頭發粘在臉上,幹了又濕,濕了又幹,好不熱鬧。
長途跋涉這事兒最耗體力,自然少不了肉食的供應,正好清風寨的圈裏有數不盡的黃羊、山豬,屠宰以後剝去皮子,加上大料、朱芋大鍋裏煮熟,這再抹上鹽巴送到烘幹房裏烘幹,等靠進最後一點水分這就成了肉幹,雖說味道一般,可勝在個頭大,份量足,吃起來痛快,最是適合行軍打仗的時候當做軍糧。
處理好的帶毛獸皮或許是做成衣服、坎肩,再或許是許多縫成一張做成獸皮的帳篷,行軍打仗少不了要安營紮寨,竹子做的支架上綁上一整塊的獸皮,或者蓬布,這就成了絕好的帳篷,行軍這物什自是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