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朝堂亂了。
趙野被嚇的癱瘓了。
看光這世間百態,看透這羸弱大宋的秦嶽似乎下了跟這個世界決裂的決心,他把趙佶的屍首送給了趙野。
趙野是兩府重臣,跟趙氏皇族也是沾親帶故的,這樣一個飽受儒家思想熏陶的人,這樣一個趙氏皇族分支裏的一個人,看到了趙佶的屍首!可以試想一下當時趙野腦袋裏那得多麼厲害的一個轟隆!
鼠須師爺趕忙把趙野扶進了裏屋,不過趙野的精神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強大,躺在床上一陣瘋癲,沒能再清醒過來。
朝廷震動,舉國震驚。
當朝的太上皇,當了大宋幾十年皇帝的宋徽宗趙佶,沒有死於病痛,也沒有死於女真人之手,最後卻是被大宋土地上一股匪子截殺!這該是多麼大的恥辱!簡直比都城被女真人攻破了更讓人氣憤!
朝堂上亂成了一鍋粥,趙恒如今也是又急又氣,又隱隱有些高興,可是瞅著滿朝的文武這又有些不知所措,亂上加亂,雪上加霜。
“皇上,如今女真人虎視眈眈,相信不日就會南下,而東路女真南下必經大名府,現在那賊酋秦嶽正駐紮在大名府,一定要剿滅了秦嶽!為民除害,為上皇報仇,為我大宋……”
“是啊,皇上,這個秦嶽犯下的乃是弑君的大罪!自古罪行沒有出其右者,這樣的人就該抓來活剮,就該淩遲,就該誅滅九族,就該……皇上,微臣為天下蒼生請命,為已去的道宗皇上請命,求皇上擒來這個秦嶽!千刀萬剮,油烹火燒!”
“微臣求皇上發兵大名,擒來那個秦嶽!”
滿朝文武齊刷刷的下跪,一個個不知道是真傷心還是假做戲,反正都是哭的稀裏嘩啦,老淚縱橫,瞅著都是無以複加的悲壯,簡直就是聞著傷心,聽著流淚啊!
卻才抓著芴板的一個個大臣如今全都拜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不像樣子,提淚橫流,芴板、官帽掉落下來這都毫不知情,表情悲慟,神情憂傷,淚水、鼻涕鋪了一臉,樣子要多悲慟有多悲慟。
好好的一個朝堂如今變成了靈堂,一個個哭的那都叫一個悲壯,本來做事就沒啥主意的趙恒這會兒被哭聲弄得腦袋像是亞腰葫蘆,頭疼的要命。
抹吧幾下眼淚,說完幾句慷慨激昂聲淚俱下的話,趙恒這就匆匆宣布退朝,回宮。
聽著大臣們哭的腦袋都要炸開了,如今的趙恒頭疼欲裂,心裏卻是連一絲主意都沒有了!
“我大宋當下作戰作為勇猛的是何軍隊?”
“是種家兄弟的西軍。”
“派去剿了秦嶽,不惜傷亡,不惜任何代價。”敲打著腦袋,趙恒無力的說道,也不知道心裏尋思了沒有。
“不成啊,皇上,如今北地正打的火熱,女真人如今步步緊逼,朝廷若是這會兒撤回了西軍,那咱太原府就會不保了,太原一丟,兩路金兵南下,怕是咱的東京城……”
“那,那就派捧日軍,派捧日軍去,那些個皇子們不是一天天的都說自己武力超人,文采斐然嗎?讓他們去大名,讓他們去大名施展一下吧。”趙恒躺在太師椅上頹然的繼續道。
“皇,皇上,捧日軍早被打散了。”說道最後的時候這位大臣已經聲若蚊蠅,皇上今天這是魔怔了吧,捧日軍前些日子去剿過秦嶽,不成想全軍覆沒了,萬把人的大軍去了,最後隻回來兩個皇子,如今的捧日軍,連地都種不了了,別說打仗了。
“打散了!”趙恒似乎這才如夢方醒:“殺死父皇的秦嶽正是前些日子在大名府外興風作浪的那個秦嶽?”
“額。”皇上一定是氣急攻心,瘋了,這官人不敢發作,隻是恭敬道:“是,卻是那個秦嶽無疑。”
“國賊!當真是國賊!”趙恒隻是說了這麼一句這就頹然的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示意這人退去,自己想要靜一靜。
弑君是大罪,彌天大罪,全天下最大的罪行。大宋瘋了,大宋這個富態的老爺車原本就支支扭扭的被女真砸的快要稀裏嘩啦了,如今上皇這又被截殺,屋漏偏逢連綿雨。
大宋河東路的代州、汾州、榆次等等重鎮要麼已經被金人攻克,要麼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太原府的屏障和兩翼如今都已經被剪除的差不多了,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相信太原府的失陷都不會隔太遠了!
去年的時候金兵僅僅是東路一路金兵南下這就搞得大宋風雨飄搖,東京差點陷落,如今若是太原府這個三晉之地、北部屏障丟失,那大宋的都城還保得住?大宋的萬萬子民還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