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咳嗽聲音讓三伢子和薛老婦都是一驚,還以為是誰來了,回頭一看發現並沒有人進來,正在驚詫的檔兒床上躺著的王稟虛弱道:“水、水,給我水。”
三伢子和薛老婦欣喜若狂,忍不住都吃驚的喊了起來,互相對視一眼這才都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王稟老將軍蘇醒了!
大當家傳授的輸血和輸液的辦法就得了老將軍王稟!
當人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唯一解救的辦法就是輸血,現在這個時代因為技術水平的限製所以不能準確的辨別人的各種血型,不過好在蒼天有眼,三伢子還是陰差陽錯的選對了!這要是選錯了,人立死,絕不遲疑。
輸液這個技術也是後世才有的,用極細的小針管將糖水慢慢的輸入到人體中,人在昏迷的過程中因為不能進食不能喝水,所以體能一樣消耗的很大,本來受傷人的身體就經不住鞭撻,這再不停的消耗著自然對人是有害處無益處,輸液可以幫人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清風寨的軍醫所用的治療液裏有糖水和鹽巴,裏邊含有比較充分的糖也無機鹽,這些東西都能很好的補充人體的損失,不光用在治療傷病,平日裏也能直接拿來用作補充體能的飲料……
“水,王老將軍,給你水,給你水。”三伢子趕忙扶起了王稟,用海碗盛了一碗水,一點一點的往王稟的嘴裏送,道。
“你這個傻娘們,還不趕快去通知吳六子大哥啊,告訴他王稟老將軍醒了,醒了,別讓大家夥那麼著急了!現在太原城為老將軍祈福的百姓少說也有十幾萬了,告訴他們可以回家了,老將軍已然蘇醒了,雖說氣息有些微弱,不過身子骨已然沒有大礙了!”一邊照顧王稟喝水,瞅著薛老婦竟然還沉浸在剛才的喜悅和吃驚中痛哭流涕不能自拔,三伢子這就罵道。
“啥?祈福?”喝完水躺下的王稟身體很虛弱,渾身就像是虛脫一樣沒有一絲力氣,精神頭不是很好,大凡大病大傷之後大多如此,不過卻才側耳聽聞有關太原老百姓的事兒,王稟一向是愛民如子,聽著跟老百姓有關的事兒這也忍不住上心,艱難的開口問道。
“老將軍一向深受百姓愛戴,聽說老將軍受傷了,咱太原城的老百姓一個個都是痛哭流涕,百姓人都給你寫了萬民傘,還自發的集合起來為您祈福,因為老將軍您多日沒醒,太原城的老百姓已然在地上跪了兩天兩夜了,都在為您跟老天爺祈福呢!”三伢子道。
“嗚呼……”一聽到這話王稟自然是老淚橫流,涕流滿麵道:“受之有愧啊,受之有愧啊,我王稟險些丟了太原城!平日裏更是對百姓沒有尺寸恩情,太原百姓竟然如此對我!受之有愧啊受之有愧啊!”
王稟這話說的情真意切,心情也是很激動,這就要下床,明顯是想出去跟老百姓說點什麼,不過三伢子哪裏肯放他出去:“老將軍,你這傷還很重,可不能就這麼貿貿然的出去了!這要是出去了,崩壞了傷口,以後怕可就沒得治了!”
“可是王稟又如何看著老百姓為老夫如此?不行,我一定要出去!”
因為太激動了,語調高了幾度,可是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王稟一吼這就感覺撕心裂肺的疼,忍不住咳了一口老血,三伢子趕忙這又扶他上床躺了回去。
好不容易廢了一番好大的周折三伢子這才把王稟又弄得睡著了,聞聽王稟蘇醒,吳六子、嶽翻以及太原城中的一眾將領都是興高采烈,當瞅著王稟老將軍的時候一個個都忍不住老淚都流了出來,這樣的好官兒,所有人都是打心眼裏佩服的!
老百姓聽說王稟老將軍已然蘇醒,一個個的這都想來太原府衙裏來瞅瞅,不過太原百姓幾十萬,要是都擠到府衙裏那還得了?城中的父母官一個個都是好言相勸,說了大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老百姓這才相信王稟老將軍已然蘇醒不久以後就會沒有大礙,這都戀戀不舍的散了去。
王稟蘇醒了,如今的太原城敲鑼打鼓,人山人海,甚是熱鬧,這可把龜縮在女真大營裏的金兵嚇得不輕,遭遇女真建軍以來最為慘烈的失敗,如今這股子女真成了驚弓之鳥,兩萬多人馬整日在軍中竟惶惶不可終日!
……
太原城這邊樂嗬的要命,秦嶽大名府這邊一樣是興高采烈的,吳六子把戰利品運回來了!
賊酋粘罕的屍首在檀木盒子裏被特殊的香料保存的簡直栩栩如生!臨死前的表情如今在臉上仍舊是那麼的生動,仿佛就像是本人站在眼前一樣!身上破損的鐵甲和殘缺的身體如今都已經被石灰銷好保存起來,這簡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大物件!
這可是女真西路軍統帥的屍首!是在戰場上硬碰硬得來的,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同清風軍作戰,同我大宋作戰,女真人如今連保護自己統帥的能力都沒有了!這簡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