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城海邊,無數高手聚集,便連往來商人也停足駐望。所望之處,正是白骨戰場的方向。多少年來,末日城一直不曾有大戰,在祝家的統治之下,雖然並不太平,卻沒有人真正敢於瘋狂破壞。
而今日,似乎有所不同,先是傳出芊芊公主的訂婚大典被人破壞,而後是遊家高手盡數被誅於白骨戰場,而祝家與各宗弟子居然殺入遊家,一場大戰,幾乎是以滅族之勢破壞了遊家的一切。後來末日城之中如臨大敵地調集了全部的高手發起城防大陣,傳說這城防大城還是當年海族入侵的時候才開啟過,可是今日居然將臨海的那一部開啟,這讓城中的百姓心中全都忐忑不安了。
而後不久,他們終於見到了末日城主祝輕狂前來安撫百姓,以為事情已畢,可是此時整個末日城都似乎跟著搖晃起來了,那驚天的海嘯掀起百丈巨峰直愣愣地撲在莫日城的城防大陣的護罩之上。有如雷鳴山崩,那氣勢之恐怖,似乎已至世界末日。
白骨戰場之外的眾聖也一臉驚愕,這白骨戰場之中靈氣瘋狂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一座座骨島崩塌的情況早已很多年不曾出現過,更讓他們驚懼的是,他們似乎察覺不到戰場之內的絲毫情況,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封印將白骨戰場的氣機與外界斬斷,不可視,不可聽,唯有天地靈氣可以無比混亂地擴張,收縮……
沒有人知道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戰無命是生是死?莫長春是生是死?
此時人們心中有許多疑問,為何戰無命那般肯定地會讓莫長春活不過今日,看來,所有人還是低估了戰無命,無論戰無命在這片白骨戰場留下了什麼後手,都足以讓每一位聖者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警惕,因為戰無命若能夠殺死莫長春,那麼便可以殺死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位。那麼對於這位混世魔王,所有人都開始重新審視之前的態度和今後的關係了。
嶽淩山與天禪老祖等人的神色微微緩和了一些,白骨戰場的動靜越大,說明戰無命越安全,不過他們卻知道,戰無命在此地事畢之後,必然會成為諸派的眼中釘,因為這家夥太出彩了,將沒有人能夠遮掩其鋒芒,就算是破炎十王,也要在他的麵前低頭。而役獸宗也要開始考慮戰無命的角色問題了,此子對於役獸宗的中興或許有著特殊的意義。
莫長春掙紮著自那深坑之中爬了起來,仰頭望著虛空中盤曲的冰龍,那雙眸子之中冰冷無情,就像是俯視一隻螻蟻一般望著他。
“我說過今日你必死!”戰無命的聲音自冰龍的喉間傳出,冷漠而驕傲。
“就算是你是戰神又如何?我莫家無處不在,又豈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莫長春再次嘔出一口鮮血,慘然笑道。
“我知道天下間有一種奇術,可以通過命魂之力與自己血脈相關的的人傳遞信息。就如同你布置在祝芊芊的命魂之中的噬魂靈陣,冥冥之中自然能將命魂吞噬之後轉贈給他人。我想,你應該便在剛才拚著損耗血氣已經將我存在的消息傳遞了出去。”戰無命再次恢複人身,輕輕地飄落在莫長春的身前,淡然笑道。
“你怎麼會知道。”莫長春臉色微一變,這戰無命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對於他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
“因為我見過比你更可怕的莫家人。你們莫家的事情,我是從他那裏知道的。”戰無命想到莫天機,那個算無遺策,步步為營的莫天機,曾經像是冥冥之中的一隻無形的大手,不斷地推著他向既定的軌跡而去,最後讓他在最燦爛的時候給了他最慘痛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