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禪感受到那墟獸的憤怒,狂暴的憤怒,尖叫聲中,那條原本還有點點火星即將絞合的觸手驟然融合,化成了一條經天的蛟龍,帶著無邊毀滅的力量轟向小天禪的方向。
“來得好!”小天禪此時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正想一戰,身形不退,猛然揮刀,整個虛空似乎在瞬間被直接割裂化成了兩片,一道刺目的刀罡竟然幻化出五色的光華,直接迎向那條蛟龍一般的巨大觸手。
“轟……”兩道恐怖的氣旋在虛空之中交彙,氣浪有如龍卷風一般四散飛濺而出,虛空之中出現一道道裂紋,像是破碎的鏡麵一般,居然發出“哢哢”的的碎響,無數黑暗的氣旋自那些裂紋之中滲了出來,仿佛這破碎的裂紋竟然是通向一片黑暗的世界。
小天禪卻沒有心思去震驚這破碎的虛空究竟會通向何處,因為那墟獸的憤怒一擊,足以將一座山峰擊碎,而他卻硬生生地扛了下來,他發現以他為中心,所有陣盤連接在一起的地麵,竟然下沉了數尺,形成一個淺坑。
一口逆血噴了出來,借助這大陣的力量,他依然不是墟獸的對手,他禁不住駭然。他相信如果不是借助這座陣法,隻怕這一擊之下,他便已經被拍成了肉泥,連仙嬰也會爆碎。而且這墟獸可是多方作戰的,在另一頭,還在壓製著法如等三十餘人,其恐怖之處可想而知。
小天禪對戰無命所布下的這個陣法也同樣驚心不已,這一個個符文陣盤竟然將大地結成一片,一下重擊,將方圓數十丈的地麵整個砸沉,如同這塊地麵是單獨的個體,並不與其他的地麵相聯一般。
“嗷……”墟獸再度一聲怒吼,那條數丈粗的巨大觸手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口,不過,傷口處迅速滲出一層層墨綠色的汁液,汁液所過之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花神丘並不太大,西南方離法如等人的距離並不算太遠,這邊發生了強烈的異動,自然瞞不過法如那邊的高手,但是他們卻驚愕地望著那道在虛空迸發的氣浪,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絲驚喜。雖然他們看不到究竟是誰在西南角吸引了那墟獸的攻擊,但是卻知道這是他們的機會,因為他們已經感受到身上的壓力驟然之間變輕了許多。顯然,那墟獸的攻擊重心也有了偏移。
“憤怒嗎?你個爛木頭。”小天禪感覺到那如蛟龍般的觸手之上傳來了更加狂暴的氣息,他想到了戰無命所說,這墟獸的每一條觸手都似乎是那主體的分身,也就是說這觸手同樣是存在情緒的。
他看不明白這頭墟獸的本體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永遠都似乎有一層陰雲般的迷霧籠罩在其本體的周圍,讓人們看上去似乎隻是一片暗雲,這隻墟獸從不輕易著地,而又無懼虛空之中殘留的太古神魔之戰時所留下來的死亡絕地,這真是一個十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生命體,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什麼好想的,他知道自己的反擊已經徹底惹怒了頭頂的那隻怪物,他感覺龐大無比的能量正自那陰雲之中,順著那條數丈粗的巨大觸手向下方遊來,如同驟然注滿水的皮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圓,變硬,而後仿佛有絲絲縷縷的陰雲隨著這根粗壯柱子一般的觸手盤繞而下。
“那是個什麼鬼東西?”小天禪看著那絲絲陰霧,心頭竟然生出一絲悸動之感,雖然那陰霧還未攻擊過來。
“小心地下!”就在此時,戰無命的聲音傳來,言語之中並沒有什麼驚懼,小天禪看不到戰無命,這讓他略有些鬱悶,隻是不知道戰無命說小心地下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轟……”就在小天禪有些不解的時候,那被陰霧逐漸覆蓋的粗柱驀然旋轉了起來,化成了一枚巨大的鑽頭,猛然鑽入了地下。
“無量他麻的壽尊,還會這個……”小天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罵了一聲,在他的前方大地驟然開裂,像有一頭巨龍正在地底之下飛速靠近,那堅硬無比的泥土根本就無法阻擋片刻。
“給我開!”小天禪一聲怒吼,巨刀再次斬下,如無數天火流星一般重重地撞擊在那壟起的大地之上。
“轟、轟……”無數的刀罡破開土層,濺起無數的亂石,小天禪卻心中發涼,他這一刀雖然將大地裂開了一道數十丈的巨大裂縫,但是卻並未看到那如蛟龍的巨大觸手。
“轟……”小天禪的心神還未放鬆,便覺得身下的大地猛然一顫,他身下那許多符文陣盤相聯的大地有一道光華忽閃了幾下,整個大地猛然像是被托起的盤子一般離地而起。
那隻巨大的觸手竟然不知道何時鑽到了陣法的地底下,自地底攻來,讓小天禪鬆了口氣的是,那陣盤忽閃了一下便穩定了下來,並未被那巨大的觸手直接擊穿。
小天禪並沒有放鬆,因為他發現底下一股陰灰色的霧氣順著那巨大的柱子向陣盤的底部侵蝕而至。有如詭異的毒瘴一般,居然可以不斷地損耗陣盤的力量,以這種陰灰色的霧氣腐蝕的速度,他覺得自己腳下的陣盤不能支持多久。但是他已經感覺到那自四麵八方彙聚向自己身體的力量已經在開始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