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赤山脈長數百萬裏,就像是一條巨龍貫穿了整個湧赤大陸,湧赤峰也有數萬裏,戰無命與遊洪交手處在山腰,離山巔的任務神殿有千裏,兩人的交手不過片刻之間,當那股恐怖的聲音摧毀方圓數十裏之內的東西,聲波傳入山巔的神王殿時,已是數息之後,戰無命已帶著那少年在數百裏之外。
當聲音擴散之後,整個湧赤峰頓時全都驚動了,戰無命剛剛離開,便有幾道身影自虛空跨了出來,看到一地的狼籍,臉色全都變得十分難看。
“洪兒……”其中一人的目光落在一片陷落的地麵上,那裏有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間一縷紫氣異常奪目,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紫光上,看到鍾形物體中一具被高頻震蕩後豆腐般的身體。從那件柔軟的神衣上,有人認出那是陽城城主府的服飾。
“洪兒?烈兄,你說那是遊洪?”聽到那中年漢子憤怒的咆哮聲,一側的白須老者臉上泛起錯愕。
“洪兒……”那中年漢子並沒有回答白須老者的問話,靠近那團紫光,抬手將紫光收入掌中,是一口紫金色的小鍾,古樸大方,刻著一道道秘紋,當他將那口紫色的大鍾收入掌中後,那攤血肉便滑落坑道內,整個肉身已經化成了一攤,連骨骼都沒有一丁點完整的。
“是誰?”遊烈一聲怒吼,在這湧赤星上居然有人敢殺他的兒子,遊洪的神格都布滿了裂紋,神格出現裂紋,代表其本源已碎,就算殘存了一點神魂,以他的力量也無法使其複活,這個結果讓他發狂。
一群趕來的人禁不住背心發寒,遊洪可是神將巔峰,有人竟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將其子殺了。眾人看看四周,心中茫然,四麵大地一片狼籍,那件鍾形神器絕對是神王器,有一件防禦性的神王器,依然被轟成這樣,凶手究竟多麼強大?神王巔峰?眾人心中滿是疑惑。
“立刻給我查探方圓十萬裏內的神王強者。”隨遊烈一起趕來的老者臉色陰沉地對身後的幾名神將吩咐。
神將應了一聲,迅速退了出去,將消息迅速傳了出去。在神土,百分之九十的神王都會在神王殿備案,因此,如果真的有神王在這附近,他們自然能查到。在他們看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殺死遊洪的人,絕對是神王階強者。
就算是神王出手,也不會就這麼算了,老人與遊烈的關係很好,不隻是因為遊烈與他有些交情,更重要的是遊烈是神王後階,在神土也算是一號人物,在湧赤星有遊烈的支持,他漠河星域神王殿分殿主的位置坐的更穩。
遊烈的神識迅速漫了出去,迅速捕捉到幾股十分強大的氣息,是專屬於神王的氣息,在他看來,能隔著紫氣金鍾將兒子擊成碎肉的隻有神王,其他人可以忽略,感應到那些神王的氣息,他一跨步趕了過去。
“再查一下剛才有哪些人下過山,或許有人看到了什麼……”白須老者見遊烈離開,知道遊烈去幹什麼了,轉身對身邊另一個人吩咐。
如果不是他將遊烈叫到山上來,遊洪也不會跟來,也就不會死,這樣說來,與他也算是有一點關係。
“殿主,此事隻怕不簡單。”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白須老者訝然望了那說話人一眼,是任務殿的主事青衣,眉頭微皺問道:“青衣覺得有什麼問題?”
“此人居然可以隔著這紫氣金鍾斬殺遊烈,隻怕修為並不在我們之下,青衣自認做不到這一點。這樣的人物,在我們神王殿也得小有身份,真是如此的話,我們隻怕不太好插手。”青衣深吸了口氣,看到那個剛才取出紫氣金鍾後的大坑,對方硬生生將紫氣金鍾震入地下,遊洪活活被震死,對方的力量是何等強大。
白須老者眉頭一皺,青衣說的有理,神王殿不是某人的組織,而是整個神土所有神王階以上強者組建起來的,守護神土的平台,在神土,大部分神王都是神王殿的人,也是神王殿的財富。遊洪雖然是遊烈的兒子,畢竟不是神王殿的人,他身為分殿主,卻為了一個不是神王殿的人而對付一位神王殿注冊神王,隻怕會落人口實。一旦有人翻舊賬,對他十分不利。
白須老者想了想,道:“算了,讓嚴肅去查查有多少神王在陽城,查到消息先向我稟報。”
眾人頷首,從湧赤峰趕下來的人,大多是神王殿的強者,散修也有一些,但是隻敢遠遠觀看,卻不敢靠近。一旦遊烈發瘋,可不管旁邊的人,為免殃及池魚,他們隻得遠遠地觀望,沒聽到白須老者與青衣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