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心頭升起一種極為不秒的感覺,再這樣下去,對方將另外三隻蟲巢收拾完之後,極有可能聚集整個海族對他們這隻蟲巢進行全力圍剿,那時,就算是荒的意誌出手,也難讓他們從這裏逃出去。
他們一直處在迷霧之中,身上的生機和神靈之力流失巨大,待的時間越久,他們就越虛弱,當最後麵對敵人時,他還能剩下多少戰力,誰又能確定。
“夜漠然,隻怕要請求荒祖的指引,才能讓我們離開此地了!”螭吻深吸了口氣。
他知道,再這麼耗下去,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之前荒的意誌與藍祖意誌在這片海域隔空交手,損耗不小,因此,不是萬不得已,誰去打擾荒都不會討到什麼好處。這也是為何數個時辰來,他一直想憑自己的力量闖出這空間迷宮。
夜漠然依然是那種十分平靜的表情,似乎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情緒,即便是看到眼前的戰局也是如此。
螭吻提出這個要求,他倒是沒有拒絕,抓起身邊的一名神皇巔峰的荒奴,一把捏成了血霧,而後將一個古怪的符文打入那團血霧中,隨即,血霧如被吸幹的水份一般消失在虛空之中。
“嗡……”虛空猛然一震,一股浩瀚的意誌穿透了重重空間降臨在這片迷霧空間。
“咦……”就在那股意誌降臨時,虛空仿佛有一聲輕輕的歎息,而後,一個蒼老的聲音悠悠地響起:“我的仆人,你又一次喚醒我,這讓我很不開心!”
“荒祖,我們遇到了大麻煩,如果我們再不能從這裏出去的話,隻怕這次掃蕩海族之行便要就此夭折了!所以,還請荒祖早些出手。”螭吻並沒有驚懼,與荒之間的交易在太古之時就存在,龍族雖然後來歸順了神界,可是一直隱於一旁蟄伏不出,即便是當年渾天魔神的浩劫也不曾出手,那是因為他們無數年來的積累,隻是想要釋放出祖龍。
祖龍受罰被禁無數歲月,在天命王座中一直難以脫困,這也是掌命之神控製龍族的一種手段。
當年掌命之神將天命五座的一部分放在龍族手中,也就是告訴龍族,他們有放出祖龍的希望,但是又將其他的幾塊碎片交給海族,妖族和獸族,還引出一個鯤鵬,讓其悄然分化四大隱族之間的關係,讓海族與妖族以及獸族更親近鯤鵬,就是讓龍族想要聚集完整的天命王座沒有那麼容易。
最大的變數還在鯤鵬身上,一旦海族與妖族以及獸族與龍族合作,將幾塊碎片合一的話,鯤鵬手中的一塊便會成為至關重要的一環。鯤鵬與龍族一直存在芥蒂,當年鯤鵬以蛟龍為食,鵬鳥一族都喜歡吞食龍蛇,這就是掌拿之神的製衡。
既讓龍族看到放出祖龍的希望,又無法真的讓祖龍重現。現在荒再次臨世,龍族再度與荒為伍,成為整個神界的大敵,但是與荒之間的對話,也是平等合作的方式。
“玄空太虛陣,想不到這麼多年後還能見到玄的傳承,不過,比較起來,還是比不了當年玄的手段。隻是此次布陣之人居然懂得利用混沌迷霧來使這座大陣變得更加詭異,倒也是個了不起的人才!”荒的聲音裏透著幾許驚訝,顯然,他的意誌降臨的時候,便已認出了這空間迷宮的來曆。
“玄至尊的玄空太虛陣!”螭吻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一直覺得這空間迷宮十分特殊,沒想到竟然是得到太古無上至尊玄的傳承陣法。
數十年前,玄道藏出現在太古神墟,龍族也遣出精銳前往太古神域想要奪得玄的傳承,但是最後卻無功而返。
那場機緣讓龍族的中堅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即便現在,龍族在太古神墟依然在搜集資源。玄至尊的傳承出現在這裏,隻怕是當年的那件玄道藏已經被人所得。
“給我開!”一經血色的巨臉驟然出現在這片虛空,而後血色巨臉上裂開一張大口,猛然對著這片虛空一吞,整個天地的虛空瞬間如同一塊被緩緩收起的抹布,向那血色巨嘴中滑去。
在虛空移動時,一陣陣哢哢聲傳入了螭吻等人的耳鼓,仿佛冰麵碎裂之聲。虛空中一道道漆黑的裂縫也在此時顯現。
再看荒的那張血色麵孔,更加鮮紅,如同有血液在其中流淌一般,顯然,以力破陣對於荒的意誌,同樣損耗巨大,不得不向本體調集力量來完成這次破陣,這才會使得那張血色麵孔如真實。
“破、破……破……”幾聲如同巨鼓的聲響在虛空中回蕩,那滿天的迷霧瞬間炸開,而後滿天的漆黑裂紋刹那之間連成一片,仿佛一下子將天地割開,透出這片天地外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