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之後,早晚的氣溫清涼,可正午時分卻更是燥熱難耐。
芸娘得到的消息是蘇夢依今日午時初應該是可以到達長安城的,雖說夢依的處境有些艱難,但她好歹也是蘇家的長嫡女,身份已經擺在那兒了,到姨母這兒來,家中還是安排許多隨從一起隨行,將她安全送到慕府的,所以芸娘一早在廚房裏忙著,準備了許多的吃食以此迎接夢依的到來。
瑾妍一早便換好衣衫,左顧右盼地等著這位還未謀麵的表姐。
宮裏傳來消息,秦皇後年僅五歲的兒子有封為太子的勢頭,秦碧安這幾日是天天進宮探望秦碧湘,慕瀾也自是一慣的忙碌操勞,不知道是為了家裏的生意,還是為了秦家那個皇後的兒子而奔走打點。總之慕瀾和秦碧安頭一天夜裏一起來了梅園,說是夢依這幾日若來了,讓芸娘周詳地安排著,待他們這幾日忙碌完了,一定好生設個家宴歡迎夢依的到來。
芸娘一口一個萬分感謝姐姐和老爺,瑾妍在一旁卻是納悶了,你們要忙便去忙吧,何必要到梅園來婦唱夫隨彰顯著你們才是一對恩愛夫妻,芸娘倒似個外人一般。瑾妍甚至在心中暗想如果今生沒有一心一意待自己的人,當然不僅是要一心一意,還要兩個人的生活中絕不能有些旁枝細節的人來糾纏相擾,否則她情願孤身至老。
瑾妍這樣想著的時候,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玉的身影,王玉顯然比自己年長許多,他會有妻兒子女嗎?……
已時,娍妍和慕安來了梅園,兩姐弟說娘親進了宮得酉時方才回府,她們不想孤零零的兩人呆在幽蘭園,於是打算一整日待在梅園,順便見見夢依姐姐。
芸娘歡天喜地的滿口應好。
慕安被逼著看了好一會子的書,娍妍卻突發奇想地想教瑾妍一些女紅,刺繡便是首選,瑾妍雖不做這些針線活計,但她的雙手還是很靈巧的,穿針引線,自不是難事,隻是那針不聽使喚地老是紮在了瑾妍的手上,娍妍氣得直說:活該誰讓你不用心來著。
說來奇怪瑾妍這次不知為什麼倒是認真聽著,還坐到了娍妍身旁,耐心地看她如何一針一線穿插纏繞,娍妍罵歸罵,難得見瑾妍這樣上心一件事,倒也教得更細致了。
已時末,夢依還未等來,倒是有下人來報,說是褚非離和秦漠剛玩了蹴鞠,此刻正在幽蘭園等候主子,已快午膳時刻,估摸著兩位少爺是要在幽蘭園用膳了。
膳食自然有廚房備著,這些是不用娍妍操心的,娍妍正要帶著慕安回幽蘭園,慕安卻不願意了,他說:“今日姨娘做了好吃食,我要留在梅園,姐姐何不去把離哥哥和漠哥哥一起請來呢?”
褚非離和秦漠可是秦家的親戚,芸娘雖是慕家人,替娘親招呼著慕家的客人也並沒有什麼,可她就是不想讓娘親承芸娘這個人情。
“娍妍,我同你一起去請你的兩位表兄吧。今日廚房都預備著飯菜呢,幽蘭園也就不必麻煩了。”芸娘見娍妍瞪著慕安示意他回幽蘭園,連忙說道。
芸娘沒有說打發下人們去請兩位公子,而是說親自和娍妍去請,這是給足了娍妍和幽蘭園的麵子,更是看重兩位公子才麼說的。
“謝謝姨娘的好意,表兄們這會子來隻怕是有事找父親的,也不好叨擾了姨娘。”娍妍拒絕了芸娘的幫助。
芸娘臉上有著淺淡的失望,一旁的瑾妍生怕芸娘尷尬,忙說道:“爹爹這會也不在家,就算他們有事也沒辦法的,再者說了,不是說他們是從蹴鞠場過去的嗎?顯然是玩樂累了去幽蘭園吃喝休息的。”
“娘,你也不必去了,保不準夢依姐姐一會就來了呢,我跟著娍妍去一趟吧,你的心意保管帶到。”瑾妍見娍妍有些猶豫,便拉著娍妍掉頭就走,邊走邊回頭對芸娘說道。
娍妍和瑾妍到幽蘭園時,褚非離和秦漠神清氣爽地坐在廳裏喝著茶,一點也不像是從蹴鞠場玩樂了過來的。
“本想來姨母這兒蹭飯,然後下午玩會子蹴鞠的,不想來的不是時候,也不知宮裏到底有什麼大事件呢,長公主舅母不在府上,如今姨母也不在。要不然我們去味香居吧,聽說他們又有新菜式呢。”褚非離訕訕地說道。
“隻是姨娘剛剛還讓你們倆去梅園用午膳呢,如今姐姐和我一塊來了,瑾姐姐回去該怎麼交待呢?再說了,你們若真去了一會子梅園可還有客人來呢。”娍妍自言自語,很是為難地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