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擦傷(1 / 2)

如果說瑾妍對帶孩子一竅不通,那麼褚非離更是,兩個人對著哭泣的無畏一愁莫展。幸好,孩子的親娘許屏蘭很快出了內室,許屏蘭見到褚非離時怔愣了一瞬,孩子見著了親娘哭鬧更甚,許屏蘭歉意地朝瑾妍和褚非離笑了笑,便抱著孩子又進了內室。

想來孩子是餓了,奶娘哺乳孩子,那是富貴人家才有的事,如今的許屏蘭是有那個能力請奶娘的,但瑾妍覺得許屏蘭不會假手於人的,她要親力親為地照顧無畏,照顧羅稟留下來的孩子。

瑾妍對於羅稟的了解除了勇敢、正直、善良外,再無更多的了解了,而對於許屏蘭也是今日才見的,更談不上絲毫的了解,瑾妍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篤定羅稟與許屏蘭的感情。

或許是透過羅稟,瑾妍看到了他與許屏蘭之間的脈脈溫情吧。

因為許屏蘭還在月內,那位老人硬是不讓她去羅稟的墓前,兩人糾纏不下,老人說婦人若在月內吹了風受了寒會落下病根兒的,瑾妍一聽這話,也忙勸起了許屏蘭。

可許屏蘭是個固執的,她入內室拿了件披風出來,穿戴好,抱上無畏,便往羅稟的墓地去了。

羅稟葬在山角,墳墓樸素,墓旁有幾棵光禿禿的大樹,看上去像是香樟樹,一如生前的羅稟,樸實無華,偉岸筆直。

許屏蘭並沒有像有些婦人一般在墓前哭得肝腸寸斷,她抱著無畏筆挺地跪在了羅稟的墓前,口中隻一句替代羅無畏的話:畏兒今日來探望爹爹了。

瑾妍看著很是心酸,女人本是脆弱多淚,羅稟走了,許屏蘭便是羅家唯一頂天立天地的人,她除了堅強,隻怕淚也是流幹了,再無可流了吧?!

瑾妍喉頭哽阻,她亦跪在墓前,一句話也沒有,她害怕話一出口就淚如泉湧,她不想惹出許屏蘭的眼淚,因為老人說月內的婦人最是哭不得的,不然會落下迎風淚的毛病。

回去的時候,瑾妍的話比來時少了許多,放屏蘭不開口問瑾妍關於羅稟生前的所有細節,瑾妍也就不說,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喉頭亦哽得生疼,隻怕要說也是斷斷續續,嗚嗚咽咽的。麵對這般堅強的許屏蘭,瑾妍突然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最重要的是,瑾妍覺得許屏蘭並不需要,話語和幫助在她麵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回到院前,瑾妍提出天色已晚,改日再來看無畏和許屏蘭時,許屏蘭抱著熟睡的無畏怔了一瞬後,點了點頭,笑著進了屋。

沒有寒暄,沒有告別,瑾妍的心有些失落,她想許屏蘭是怪著自己的吧。

“那個許屏蘭不簡單。”回去時,褚非離坐在車內說道。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把自己的脆弱示於人前。”瑾妍有些不滿地瞪了眼褚非離。

“你二人以前可曾相識?”褚非離明知故問道。

瑾妍腦中突然似有一道亮光閃過,但她垂下頭,微微地搖了搖。

“暫且不說她的冷靜與堅強,我和聖上遣去的人都是透露羅稟救的人是位李公子,你們既是初次相見,為何隔著牆壁,她就能篤定地喊出慕小姐這樣的話來?”褚非離沒有理睬瑾妍的失落,把他看到的最大漏洞講了出來。

“這個世上就你聰明嗎?你不說話就會有人把你當作啞巴嗎?”瑾妍抬起頭,有些惱怒地瞪著褚非離吼道。

褚非離非但沒有生氣,還笑盈盈地望著瑾妍,然後果真閉上了嘴巴。

向來沒人敢在褚非離麵前這樣說話的,瑾妍隻怕還是頭一個,偏偏褚非離還不怒反樂。

因為褚非離明白他自己說中了瑾妍心中的猜測,瑾妍的舉動不過是有些惱恨成怒,他喜歡瑾妍在他麵前任性妄言。

瑾妍沉浸在她自己的小思緒裏,馬車突然停下,她以為到客棧了,站起身,卻見褚非離戒備地弓著身子似如臨大敵一般。

“難道還有人追著、”殺我不成幾字還沒說完,瑾妍便被褚非離攬著縱出了馬車中。

瑾妍隻覺得眼前一片光影移動,一低頭見自己的身子竟呈一字形與地麵相平的懸在半空中,瑾妍張開嘴,摟著她的褚非離一邊伸手捂住了瑾妍了的嘴,一邊快速地在一棵棵樹間移動,一支箭從瑾妍的袖間擦過,瑾妍嚇得立即閉上了眼,可身旁的“嗖嗖”聲不絕於耳,瑾妍隻覺得褚非離摟著她蹬著一棵棵樹幹借力躍到別處,好一會兒,褚非離停下了身子,瑾妍睜開眼,不知自己的嘴邊何時係上了一條天青色的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