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依受封為賢妃的事,瑾妍並不知情,還是趙宸玨對她說起才知曉的。趙宸玨坐在書案前查看折子,瑾妍坐在一旁,懷裏抱著念慈的玩偶兔子,手中翻著一本古籍,正看到卓文君不顧一切偷偷跟司馬相如夜奔錦都的故事,又是一段此時情堅如山,彼時情消愛逝的悲苦戲碼,瑾妍看著不禁有些厭煩了,難道就不能有隻得一心人恩愛白頭的嗎?
“瑾妍、”趙宸玨停下了手中的筆,站起身到窗前看了看外間難得的朦朧月色,瑾妍抬頭,趙宸玨回轉身看到瑾妍熱切的眸子,略愣了一瞬又道:“我升了蘇美人為賢妃。”
“什麼時候的事呢?真替夢姐姐開心,她一定更是高興吧?”瑾妍起身舉奮地說道,她頓了頓耷拉著腦袋道:“可是我都還沒有去向她道賀,夢姐姐不會生我的氣吧?”
可時為什麼都沒有人告訴自己呢?難道是怕自己拈酸吃醋?還是怕自己傷心?對啊他為何會升夢姐姐為妃呢?終究是覺得姐姐在這寂寂深宮中誤了年華而愧疚?還是他對夢姐姐有了一些情愫?可是他怎麼能喜歡其她的女子呢?即使夢姐姐也不行,自己才不要同人分享他的感情他的心,瑾妍想到這裏抬起半垂的頭堅定地望著趙宸玨。
“我不管你為何升了夢姐姐為妃,也不管你在這後宮之中必須對誰好,但是我不要你將你的心分給其她的女人,夢姐姐不行,皇後也不可以,你的心和你的情從今之後隻能是我慕瑾妍一個人的。”瑾妍望著走到自己身旁趙宸玨,突地站起身抱著他蠻橫無理地說道。
趙宸玨覺得自己的心就跟著外麵的月光一樣,變得溫柔纏綿起來,他伸出手也緊緊摟住了瑾妍。
“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隻要你的心。”趙宸玨半晌沒有說話,瑾妍以為自己的話讓趙宸玨為難了,她的心有了些暗沉無光的感覺,但是她要趙宸玨完完整整的愛這是絕不能向趙宸玨和她自己妥協的事。
趙宸玨見瑾妍垂頭,一副思量卻又不肯妥協的堅定模樣,不禁笑了起來。瑾妍聽到趙宸玨的笑聲,不禁有些惱,她抬起頭見趙宸玨眉眼俱笑極其溫柔地望著自己,那眸中盡是寵溺與情意,又怎麼可能是嘲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理要求呢?瑾妍望著那清亮的眸子,心不知不覺亂了,整顆心都撲撲跳了起來,但她故作生氣不解地樣子道:“我、我,有什麼好笑的。”
瑾妍說完後退了小半步,她想掙開趙宸玨的懷抱,趙宸玨似乎根本就沒用力,可瑾妍就算用了全勁依舊掙脫不了,她瞪了眼趙宸玨道:“你是頑石嗎?這樣一動不動的,讓開些我要回去休息了。”
瑾妍嘴裏雖這樣說著,可她腳下的步子卻是沒有挪動了,不僅是因為趙宸玨環抱著她,更重要的是她看到趙宸玨那溫情默默的眼神,不由得深陷其中,整顆心都跟著融化了似的,腳下也如生了根一般的動不動。
趙宸玨低垂了頭,雙唇炙熱地印在了瑾妍的雙唇上,兩個人溫柔而纏綿。
升妃的事,夢依,皇後以及後宮諸人都被兩人拋到了腦後,一個不去承諾,一個也不再索要情感的保證,能感受到彼此的情意就是最大的山盟海誓了吧。
又過了些時日,天氣漸漸放暖,趙宸玨已經不再拘著瑾妍,隻許她在梅影宮裏慢走散步。
既然知道夢依升了妃,就沒有不去祝賀探望的道理。瑾妍一早起身,用了早膳,準備去椅蘭殿坐上一會兒。
今日天氣雖陰著,不過日頭時不時的冒出烏雲露出一點兒頭臉來,不涼也不熱,開了春,四處冒出了一些新綠,出門走走倒也是十分清爽宜人的,梅影宮裏也就沒人攔著瑾妍外出。
雖說楊尚宮在夢依升了妃的第二日,得趙宸玨授意瞞著瑾妍送了些名貴的禮去倚蘭殿,但瑾妍和夢依也有些時日沒見了,總是不好空著手去的,瑾妍親自擇了對鵝黃繪有白藍蓮花的花瓶,瓶裏插滿了粉色的梅花,花是瑾妍一早去梅影台裏采選的,如今乍暖還寒,梅花還未完全敗落,瑾妍還還能擇出一些疏落有致的花枝來,插進花瓶裏,雖不茂盛,但也別致芳香。
玉荷是要隨在瑾妍左右伺候的,但楊尚宮還特意安排了玉清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