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娘家(1 / 2)

跟趙宸玨之間的不痛快,還有身份被調換的無奈,在回府後,瑾妍的心竟然安寧了許多,躺上榻一會兒,她便睡著了,一覺直睡到了夕陽西下才醒過來。

才坐起身子,瑾妍慣性的一邊伸了個懶腰,一邊問道:“聖上回了嗎?”

玉荷擰著毛巾的手頓了下,還未回話,便聽玉清說道:“主子,這是在慕府。聖上在宮中,這會子隻怕也是快要用晚膳了。”

“對啊,我這是睡過了頭。你們怎麼不早些叫我呢,這裏不比梅影宮。”瑾妍敲了下自己的額頭說道。

“奴婢本來是要喚主子起的,可大夫人說有身孕的人最是愛犯困,看主子您氣色不大好,想必是上午累了,多歇會子,晚膳就在梅園用好了。”玉清忙說道。

“大夫人說、見我氣色不好?”瑾妍下榻後狐疑地問道。

“嗯,你歇息後二夫人來過一次,後來大夫人又來過一次,聽說您還睡著,便交代了我們後離去了。”玉清兩人不知道瑾妍以前和秦碧安之間水深火熱的樣子,也不知道秦碧安才是瑾妍的生身母親。但她們見瑾妍待秦碧安恭順有禮,這不像瑾妍的性子,雖說這大夫人是皇後之姐,但主子也是宮中妃子,實在沒必要如此禮待大夫人的,當然,瑾妍的樣子絕不是做做樣子的,她一言一行都極為真摯,所以玉清隻當瑾妍和這大夫人當真是感情和睦。

“比不得梅影宮,在府中總歸有長輩。沒有長輩侯著晚輩用膳的道理,日後還是早些喚我起來。”瑾妍坐下一邊由玉荷為她梳頭綰發,一邊說道。

“既回了府,這就是家,家中沒必要屈著自個。”瑾妍語聲才落,秦碧安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

瑾妍忙起身,見娍妍和慕安也隨在秦碧安的身後,她福了福身喚道:“大娘。”

不知為何,秦碧安曾經可是很反感瑾妍沒規沒矩像匹烈馬的樣子,可如今見瑾妍這般知禮儀,識進退了,心中反而有了一絲酸澀,像碧湘那般溫柔賢淑的人,在宮中亦是有艱難的時候,這孩子的倔強性子,直怕是遭了不少的罪才學會收斂性子的吧?

如若當初不逃婚,隨了她娘和老爺的意思,雖說沒現在的榮光,但起碼能活得自由自在不用太拘著自個。秦碧安想到這兒不由得輕歎了一聲。

“姑娘在家要學著規矩,是怕進了婆家沒有規矩禮儀惹婆家人不喜,但若是回娘家,不妨隨性些,婆家再好,終歸是沒有在自個娘麵前自在。我給梅園調了廚子過來,想吃什麼盡管吩咐。”秦碧安見瑾妍有些愣神,以為她跟從前一樣,不願和自己相處,便又說道,

“為什麼不讓瑾姐姐和我們一塊兒用膳?我要去學堂,還指著膳食時和姐姐處一會兒呢。”慕安不耐地說道。

“你瑾姐姐的身子不比從前,她若是想和我們一塊吃食熱鬧,娘當然也歡喜。”秦碧安半彎著腰對慕安說道。

“因為我是聖上的妃子嗎?因為我的身份變了才這樣嗎?”瑾妍自妝台前回轉身子,望著秦碧安,一臉認真卻又期待地問道。

瑾妍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尷尬,她這樣問,就等於說秦碧安是因為她的身份才特意奉迎討好她的,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隻有不知內情的慕安一臉驚喜地從瑾妍的榻上拿起那隻雪白的兔子,正要遞給娍妍。

“良人身份貴重,又懷有身孕,容不得半點差池。”秦碧安淡淡答道,樣子不卑不亢。

秦碧安不是個擅長表達自己情感的人,以前她雖然常常訓斥瑾妍,其實不過是想她的性子收斂些,可自打芸娘逼著瑾妍嫁到秦府去時,她對這孩子便有一種憐惜,憐惜她性子自由灑脫卻偏偏身不由己。雖然她說瑾妍身份貴重容不得半點差池的話屬實,但她秦碧安何曾沒見過世麵?秦碧湘回家省親,哪次不是她秦碧安上下打點著,太子頑皮,喜往慕府跑來玩,又有哪次不是她秦碧安照看著,若論起責任擔待哪次又不比瑾妍的重些?況且瑾妍還不是她幽蘭園的人,秦碧安隻需在瑾妍初回府時設宴招待,走時設宴送別便行了,平日裏梅園有小廚房,又有瑾妍的親娘陪伴著,很多事情,她這個嫡母都是可以不用出麵的,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情,她這個嫡母頂多被譴責幾句,真正要擔責任的隻怕是陪伴照料的芸娘吧?若是為了個責任擔待,她秦碧安何苦一趟趟地跑來自討沒趣呢?

瑾妍是期待的,期待秦碧安說些暖心的話,比如說些你和娍妍同是慕府的女兒,回家來自然是要一家人開開心心熱熱鬧鬧地待在一起的之類的話,但瑾妍心中明白剛強的秦碧安是不會講出這些話的,就算會講,可憑什麼呢?嫡母怎會對庶出的女兒講出這些話呢?並且還是個一直不投緣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