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是什麼?有人說憤怒是情緒激動時怨氣的散發,也有人說鬱結於胸的怒氣的集中釋放,但是現在對於楊東城來說憤怒則是活水的源頭,力量的源泉,憤怒是怒火燃燒的催生劑。此時的楊東城被憤怒的火焰包圍了,兄弟流淌的血是助燃的汽油,兄弟身上累累的刀傷是捆捆的幹柴,深刻的怒火從深邃的雙眸中迸發出來,所有青幫的人一點都不懷疑這足可以殺人的目光。
冷,除了冷還是冷,盡管早已經是酷暑難當,但是在場所有望著楊東城的青幫弟子從心底感覺就是寒冷。是楊東城的目光,還是從楊東城身上散發濃濃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總之誰都沒有動,幾百人的對峙不是來自勢均力敵的抵抗,而隻是來自楊東城一人的威懾。
整條馬路上靜悄悄的,皎潔的月光象水銀一樣鋪灑在地麵上,楊東城手持三棱軍刺站立在卡車頭前,低著頭,仿佛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唯一知道他還活著的就是碰碰的心跳聲。不會啊!一個人怎麼會憑空聽見另一個人的心跳聲,所有人幾乎都發現了一個事實,在他們的耳鼓邊同時聽見怦怦的心跳聲傳來,如果那不是眼前這個男子的,那麼這心跳聲就是自己的。所有青幫的人都禁不住咽了一口吐沫,來壓製住自己的驚慌,來掩飾自己的快要蹦跳出來的心髒。
一個人隻是靜靜地站立就有這樣的威懾,如果這不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任別人說破天也不會相信幾百人的青幫狙殺行動竟然會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給生生打斷,並且被震懾得一動都不敢動。
“張陽,帶所有人上車!”楊東城低著頭命令道。
張陽眼神一滯,稍微遲疑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幾個箭步翻身上了卡車。正要拉車下麵的吳文上來的時候,突然青幫中領頭的人大喊一聲,不能讓他們走,給我殺!
一聲斷喝立時打破了短暫的沉寂,從某種意義上也增強了青幫弟子一定的信心。一聲聲呼喊聲由遠而近傳來,所有人又揮舞著砍刀衝了上來。
你們找死!楊東城大喊一聲。迎著第一個衝上來的一個青幫打手,閃身讓過砍過來的一刀,舉刺就朝來人腹部捅去,“啊—啊!”就見楊東城一陣持續暴喝,左右扶住來人的肩膀一陣狂捅,一下,兩下…也不知道到底捅了多少下,那名慘死的青幫弟子後麵的人和卡車邊上的人立時怔住了,就見楊東城的右手不斷地揮舞著,那個人的頭趴在楊東城的肩膀隨著軍刺的捅進拔出輕輕地顫動著。拔出的軍刺不時地帶出那個人身體內的一些的內髒,而更多的則是摻著血水的腸子,看到這個情景,青幫中立時有人放下手中的砍刀跑到路邊幹嘔起來。
沒有人計算到底過了多少時間,楊東城伸手推開了趴在自己肩膀上早已經斷氣多時的青幫弟子,沉聲喊道,還有誰?隨著這一聲吼,圍住他的青幫立刻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有的甚至被嚇得連刀都拿不穩哐啷一聲掉在馬路上。
“張陽,帶所有人上車。”楊東城再次命令道。
看到楊東城身上原本還是雪白色的休閑服,此時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張陽也被深深地撼動了,從心底往外冒著寒氣,聽到楊東城的命令後,連忙把車下的李剛、林強、吳文等人拉了上來,李剛和林強早已經快支持不住了,渾身已經被砍刀砍的都是道道的傷痕。黑子和小虎個個也都渾身掛彩,累得幾盡虛脫了。看到還有兩三個人就全部都登上車了,青幫中領頭的那個人再次大喊,兄弟們給我殺,不要被他嚇唬住。話音剛落,一群人呼啦一下又把楊東城團團圍住,和楊東城戰在了一處。車下還有鳳凰、啊力和李詠,鳳凰和啊力眼看著李詠要支持不住了,立刻掩護李詠高呼車上的人拉李詠上去,林強幾人立刻衝了過來一把把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李詠拉到了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