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城接過大漢端過來的飛刀,刀身呈銀質,上麵刻有花紋,在刀身末端寫有龍門二字,掂了掂飛刀的重量,感覺輕重正好。楊東城站在標靶前,看了看長老和千餘幫眾,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有人臉上露出看笑話的表情,有些人則麵帶輕視,也有人表情凝重。他心中暗笑一聲,大跨步走出三十步開外,背對著標靶並不轉身,手中把玩著飛刀。他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畢竟在這樣遠的距離,隻要有絲毫的偏差也別想射中靶心。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都有些等得不耐煩,江雲剛要說話催促。這時,楊東城突然轉過身,手臂揮動,一道銀光眨現,在黑茫茫的夜晚煞是耀眼,銀光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瞬間又消失得無影蹤。“哆!”的一聲輕響,飛刀不偏不正,正釘在靶心中央,刀尖盡沒,刀身亂顫。還沒有等眾人反映過來,楊東城手起刀飛,兩道銀光一前一後,像長了眼睛般釘在第一把飛刀的左右。太快了,隻是在眨眼之間,楊東城已經射完了三把飛刀,笑眯眯的扣著自己的指甲。
場中鴉雀無聲,針落可聞。接著,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好’,如同導火線般,“嘩……”的一聲,掌聲四起,喝彩聲不斷。江虎一臉得意的笑容,心中美的就像眾人喝彩的對象是他一樣。秦天嗤笑一聲,道:“你美什麼,飛刀又不是你扔的!”江虎心情爽快,也不和他計較,讚道:“怎麼樣?能讓我佩服的人就是不一般吧。”秦天搖頭不語。
楊東城的表現也大大出乎五位長老的預料之外。江虎眼透精光,自語道:“這個青年,也許,還不錯!”另一個長老聽見後,笑道:“恩!至少老大沒找個草包孫女婿!哈哈!”
楊東城向長老一拱手,道:“這一關可算我過了?”
五位長老異口同聲道:“你過了!”
江雲麵帶微笑,心中多少有些喜歡上楊東城了,小聲道:“小子,別高興得太早,好戲還在後頭呢。這第二關可是不簡單啊!”說著,雙手連拍兩下,幾名大漢抬著一口大鐵鍋走了過來。還有幾人早已搭起了台子,下麵生好火,大漢門將鐵鍋輕放到上麵。楊東城聚目一瞧,心中一震,大鐵鍋內有半鍋油,暗道這第二關海底撈針不是讓他進油鍋吧?!
不一會的工夫,鐵鍋內的油開始沸騰起來,‘咕嚕咕嚕’直往上冒泡。長老們互相點點頭,江雲從一旁的托盤中拿出一支金釘,手腕微抖,金釘脫手而飛,不偏不正落到油鍋內。江雲道:“這第二關很簡單,隻要你把油鍋內的金釘撈出來就算過關。”
楊東城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油鍋,離著五步遠都感到熱氣*人,更別說把手伸進去抓什麼金釘了,這不是在開玩笑嗎。一旁的江虎不平道:“長老,這怎麼可能?城哥又沒練過氣功,就算練過氣功,沒有四五十年的功底也做不到,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你們不是故意刁難人吧?!”
隨著江虎這麼一說,下麵的門徒也覺得在理,雖然他們對楊東城還不是很了解,但他的那一手飛刀令人不得不打心眼裏佩服,對楊東城的好感猛增,也覺得這第二關有些過分,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五位長老老臉一紅,江雲把臉沉下來,高聲喊道:“肅靜!肅靜!”在他高分貝的聲音和其他幾位長老的怒視下,眾人急忙閉上了嘴巴。“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規矩,曆代掌門大哥都要過這一關!你們還有誰質疑就給我站出來說話。”江雲把祖師爺搬出來誰還敢表示不滿,江虎也隻能小聲哼哼不敢再言語。江雲見狀滿意的點點頭,又道:“當然,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看在楊東城還年輕的份上我們可以破一次例。”說著,對下麵的大漢道:“把手套給他。”
大漢答應一聲,拿著一副鹿皮手套遞給楊東城,江雲接道:“你可以帶這副手套把金針撈出來,這對曆代大哥可是第一次!”
楊東城看著手裏可憐巴巴的手套真是欲哭無淚啊,這手套厚度有了,隻是長度太可憐了,帶在手上勉強能及到手腕,再看鐵鍋裏的油,至少有一尺多深,把手伸進去要摸到底,裏麵的油怎麼也會沒到胳膊肘,這手套帶不帶沒什麼區別。楊東城背著手圍著油鍋直轉圈,心裏嘟囔著,老爺子老爺子,你可真能給我出難題啊!我這要是把金針撈出來,這半個手臂不得成‘炸雞翅’了嗎?可老爺子那麼聰明的人既然讓我接替他,就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一定是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這一關!可有什麼辦法呢?老爺子還教過我什麼呢?
正想著,楊東城心中一動,停下腳步站在油鍋前,雙手帶著鹿皮手套放在鍋內的油麵上。眾人看著他一舉一動都屏住了呼吸,心裏都琢磨著,他不是真打算把手伸進去吧。有些膽小的垂下頭不敢看了,但又不忍錯過,用眼角餘光瞄著。
好一會,楊東城終於動了。雙臂不停在油麵上攪動,鐵鍋裏的油在楊東城的攪動下慢慢轉了起來,楊東城越攪越快,油也跟著越轉越快,最後,中間竟然形成了一個旋渦,金釘就在旋渦中心。油本來的浮力就大,而金釘又位於浮力最大的旋渦處,輕的一頭慢慢向上浮,重的一頭保持不動。一會工夫,金針已經立在旋渦中央,加上旋渦中心的油要比旋渦以外的少很多,金釘伸手可及。楊東城看準時機,閃電般將手伸進旋渦內,雙指夾住金釘,瞬間抽出手掌。即使如此,還是有點點油星濺到他的手臂,那種火辣辣的灼痛讓楊東城一咬牙,總算沒有叫出聲來,但血絲順著牙縫流在口中,甜甜的,鹹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