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答應了,急急忙忙的趕往事故現場,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覺得盡快趕去現場才最重要。
事故現場有些嚇人,益華大學的校車被一輛滿載貨物的大貨車撞得側翻在公路上,車體嚴重變形,擋風玻璃幾乎全部破碎,到處都是碎片。公路上躺著三個學生,一男兩女,傷勢都不輕,血流的到處都是。那男生的臉上還有很明顯的外傷,差一點就傷到了他的右眼。兩名女生身上也有多處血跡,有一名女生的右臂骨折了,痛的她一直在流眼淚。另外一名女生好一點點,除了外傷也很多之外,沒見有什麼骨折之類的大傷,不過她躺著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什麼內傷。
貨車司機也受傷了,正坐在地上休息。一旁圍觀的人很多,幾乎圍城了一個大圈,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們擠進人群,一邊分開圍觀的人,一邊七手八腳地把受傷的人抬進我們的車裏,然後匆匆忙忙的往最近的醫院趕去。
一路上還算順利,學校的司機知道人命關天,加大油門一路狂飆。中途遇到了趕過來的救護車,救護車上的醫生護士急忙過來一邊幫忙進行簡單的救治,一邊聯係醫院。我們很快就來到了醫院,醫院裏的醫生護士早就接到了通知,早就等在了醫院外。我們一到,便在最短的時間裏把受傷的四個人送進了急救室。
我和龔老師、李暢三人忙著救人,都是一身的血跡,額頭上也都是汗水,看起來很髒。同來的一名益華大學的老師也是一身的血跡汙漬,表情還很是沉重,一言不發。
龔老師想要抬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但是手上都是血跡,於是苦笑一下,對我和李暢說道:“去洗手間洗洗吧,我們這樣子太難看了。”
等我們洗過之後,龔老師又說道:“金倉留下,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和我聯係。我和李暢先回學校一趟,要準備一些東西帶過來,一會兒還要安排幾個人過來照顧受傷的同學們。”
我點點頭,在急救室的外麵坐下來安靜地等著。龔老師和李暢匆匆忙忙的走了,沒再說什麼。那益華大學的老師低著頭坐在旁邊,不動不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了下午的五點。我不知道該不該和那名老師說說話,反正他也沒有和我說話的打算,於是,我們繼續沉默地等待。
“你……”突然,那名老師抬起頭來對我說道:“你叫什麼?”
我愣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樣子:“我叫金倉。老師您……”
他歎了口氣:“別叫我老師了,我姓李,叫李正。出了這樣的事情,學校一定會開除我的,我以後就不再是老師了,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我不由地“啊”了一聲:“不會吧?這又不是你的責任,隻是個意外而已啊,怎麼會開除您了?”
李正苦笑一聲:“你不知道我們學校的規定,帶隊外出的老師,對一切的事故負全責……哎,我們是私立學校,很多規定和你們這樣的公辦學校是不一樣的……”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您也別想得太多了,也許沒您想的那麼嚴重的。”
李正歎了口氣,自言自語似地道:“但願他們都沒事,要是……那我就完了……”他說著便又低下頭去,開始了不動不言的姿態。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隻得也低下頭去,不再多說。
晚上七點的時候,第一個同學被推了出來,是那名男同學。我急忙站起來:“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的聲音很平靜:“沒事,放心吧。等一會兒麻藥過去就醒了,他醒了之後,記得別讓他喝水。”
我還想問問其他的兩名同學,醫生已經轉身走了。
李正見到出來的那名男同學,有些激動,也有些害怕地問我:“怎……怎麼樣?”
我努力地笑出來:“醫生說沒事了,一會兒他醒了後先別讓他喝水。”
李正暗暗吐了一口長氣,又慢慢地坐回去了。
我也坐下,正想和李正談談,另一個急救室的大門開了。這一次,推出來的是那名右臂骨折了的女同學。
我照樣急忙去問醫生具體的情況,醫生的回答讓我嚇了一跳:“右手臂和肋骨骨折,已經處理好了。不過另外的那名患者,胸腔內出血,大腦也有損傷,加上外傷嚴重,失血過多……我們初步診斷,病人目前十分危險。我們需要對病人進行多次手術治療,但是手術能否成功,我們目前還不能肯定,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我被醫生的話嚇了一跳,頓時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下子就茫茫然不知所措了。
李正也被嚇得不輕,臉色大變,整個人搖搖欲墜。我急忙伸手扶李正坐下,盡量讓自己先平靜下來,然後對李正說道:“冷靜一些,醫生會盡力的,我現在要馬上把這裏的情況告訴學校的領導,你在這裏等著,有情況馬上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