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爆炸似乎並不是專門針對我們所在的這個圖書館的,而應該是一次意外。就好像電視劇裏的榴彈炮炮彈偏離了軌道,打中本不該被打中的地方,造成了意外的傷害。
剛才爆炸的應該就是一個威力不算特別大的炸彈或炮彈之類的,也或者隻是一枚手雷而已,但是造成的傷害和恐懼,卻差一點讓我們這些從未經曆過類似事件的學生們崩潰。二樓傳來的陣陣尖叫聲和慌亂聲響,足以說明這一點。
我努力地想要消除這一種傷害和恐懼,於是跑到二樓大聲說道:“一樓沒什麼事,大家可以放心。”頓一下,又接著說道:“剛才隻是一枚流彈擊中了一樓大大門,並不是故意攻擊我們。恐怖分子們已經被圍起來了,我們這裏暫時安全了。大家不要到窗戶邊,也盡量的不要站起來。等確定安全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些恐怖分子是不是被政府的軍隊圍住了,隻是為了安慰那些膽小的同學們而說出來的話。
這也算是善意的謊言吧。
時間在慢慢的過去,我們這些呆在圖書館的人真的是度日如年,感覺時間過去的太慢太慢。
同時在心裏,又希望眼下這樣的暫時的平靜可以繼續下去,至少這樣子我們不會有生命危險不是?
外麵的槍手幾乎持續了有三個小時了,但是放佛就沒有停歇的意思,一直在不停的響著。就連圖書館的門窗上的透明窟窿,也越來越多了。
慢慢的,天色越來越暗,黑夜即將降臨。因為之前的爆炸槍戰,幾乎所有的電線等都被破壞,晚上的圖書館一片的黑暗。有同學帶著平時用來點煙的火機,建議點燃圖書館的書來照明。我深知戰場上晚上的燈火就是給敵人的照明燈,所以堅決反對。於是我們全部瞪大了眼睛靜靜地呆在圖書管裏,一直到第二天的太陽出現。
夜晚的槍聲變得稀疏了很多,但是一整夜也沒有真正停止過。偶爾響起的槍聲,更是令我們感覺到心驚肉跳。加上人類對黑暗的與身俱來的恐懼,令我們在膽戰心驚之中,更覺得這一個晚上的恐懼會讓我們終生難忘。
我可以想象得出外麵的戰鬥有多麼的激烈。盡管我沒有勇氣探出頭去看看外麵的具體情況,但是從外麵傳來的各種各樣的聲音中,我大致可以分析出來,恐怖分子還真的就被政府的軍隊給包圍在了學校這一帶之中。
第二天天亮之後,我們一個個在高度緊張之中略略的放鬆了一些,因為槍聲真的就慢慢的停了下來,而且已經有幾乎半個小時沒有一聲槍響了。
我感覺這一次的恐怖事件快要終止了,於是上二樓對二樓的男生說道:“所有的男生下去替換一樓的人,他們一晚上都沒有合眼,現在沒辦法在集中精力保護大家,你們把他們換上來休息一下。”
沒有人反對我的建議,畢竟昨天晚上都是一樓的人在保護二樓的人,所以現在也應該由二樓的人替換一樓的人保護大家了。
換上來的人一個個滿臉的疲倦,受過傷的人更是臉色蒼白,急需補充食物和水。其實這會兒大家都已經很餓了,隻是之前的槍聲和爆炸聲讓大家太過恐懼,精神力高度集中之下,以至於並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略微的一放鬆,便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開始感覺到口渴和饑餓了。
這是一個新的問題,我本來是沒有想到的,但是現在問題出現了,我不想也不行了。
於是我開始詢問所有的人:“有沒有帶著零食和水的人?現在我們的傷員急需食物和水,所以請大家看在都是同學的份上,主動的把食物和水給我。我會把這些食物和水給現在最需要的人。我相信我們大家很快就會被救出去的,大家不要太多擔心……”
一開始沒有人站出來說話,我耐心地問了幾遍,漸漸地就有幾個人把他們帶到圖書館或者一直喜歡帶在身上的食物和水交給了我。
當然也有人在拿出食物的時候不是很願意的,他們往往就問我:“要是我們被困在這裏的時間長了,沒有食物和水怎麼辦?”
我的回答其實很理想化:“放心,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市政府會盡全力來解決的。就算市政府無力解決,不是還有省政府,還有中央的嗎?我們很快就會被救出去的,大家不用擔心。”其實我的心裏對此卻十分的不確定,因為我不知道這一次的事件到底是僅僅發生在我們這裏,還是已經擴展到了很大範圍。如果是大範圍的恐怖事件,恐怕我們被救出去的時間會無限的延遲,那時候,水和食物,就真的會變成我們的最大問題。
這一切我不能也不敢告訴他們,如果我說出去,隻怕立刻就會有人冒險衝出去,到時候也許就會導致整個圖書館的防線全部崩潰。那樣的話,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完全的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