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追殺(二)(2 / 3)

馮大元再次的一怔,然後冷笑道:“別做夢了,五百萬給你了,我們兄弟們喝西北風去?最多給你一百萬,你要是不幹就算了,殺了你之後,我們依然可以抓到金倉。”

孫恒哈哈大笑一聲,臉色忽然一冷,腳下一踩油門,整個車子猛地衝向了馮大元。

我大吃一驚,眼看著馮大元一臉驚愕的被撞飛了出去。

孫恒繼續加速,便開車邊對我說道:“我剛才是在詐他,沒想到這一次過來護送你的幾個人中,居然全都被那五百萬給迷惑了……哎,要是團長知道了,一定會很失望的……”

我苦笑道:“我也沒想到我自己會一下子這麼的值錢,如此大的一筆錢,讓他們動心也理所當然。”頓一下:“我不明白的是,你怎麼就確定8000他們四個人也被收買了呢?我還隻是有一些懷疑而已,完全沒有證據可以確定這件事情。”

孫恒長歎一聲,頗有些落寞:“其實在回來之前我就有所懷疑了。你也許不知道,常年和槍打交道的人,能夠從槍聲中聽出很多的信息。我剛才從齊營長……不,是齊嚴軍等人的槍聲中聽出,幾乎所有的槍都是朝著一個地方在打。而這個地方剛才你也看到了,就是那輛軍用吉普車。這就很奇怪了,他們明明是敵對雙方,為什麼會把槍口一起對準一輛沒有任何危險的吉普車呢?你想想看,這能不能說明一切?”

我不禁點點頭:“看來你對槍的了解非一般人可比,我是聽不出來這種細微的分別的。”

孫恒繼續說道:“那是,一般的人是聽不出來的,除非是像我一樣經過了特別的訓練之後,才能從中聽出一些東西來。其實在一開始我就有所懷疑,隻是還不敢肯定。馮大元和8005、8007被殺死之後,我雖然沒有走近了去看他們的屍體,但是在我們越過寶馬車的那一瞬間,我用眼睛的餘光看到馮大元的腿動了一下,當時我還以為是他重傷後假死,所以也就沒有說破。現在看來,他是擔心會被我們的車壓到,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

我暗暗佩服孫恒的細心:“你真是觀察入微,我就沒有發現這一點。”

孫恒搖搖頭:“我還是疏忽了一點。剛才你要我停車去幫助齊嚴軍他們的時候,我派8000和8009去執行這個任務,當時我看見8009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歡喜……也可以說是興奮,當時我沒在意,以為是他想到可以去救齊嚴軍而高興,現在我回想了一下,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他隻是因為可以離開我們的這輛車而高興……”

他說到這裏,突然失聲叫道:“不好,我們的車……”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等他早說完,伸手就拉開了車門,合身撲向了車外的草叢。

孫恒的速度比我更快,他還在我前麵一點點跳下了車,然後就一連數個翻滾,停下來的時候已經離路虎足有二十米遠了。

我的身手可沒有孫恒的好,隻能就地打滾,盡量的離那輛路虎遠一點。

等我停下來的時候,路虎已經偏離了公路,衝到了公路邊的一塊農田中,斜斜的側翻在了田裏。

我疑惑地看了路虎一眼,偏頭去看孫恒時,孫恒正在向我衝過來,他口中也在大叫:“快跑!”

我不敢有任何的遲疑,撒腿就往公路邊的那些農田跑。孫恒隨後跟上來,便跑便說道:“不要停,後麵有人追來了……”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見一聲巨響,我感覺一股熱浪從我的身後猛地打在我的身上,令我剛剛邁出去的步子一下變得很大很大,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然後斜斜的摔落在了農田中。

我立即又爬了起來,看孫恒時,他也被氣浪衝擊的飛到了我的旁邊,摔得整個人身上都是農田裏的汙泥。

我自己身上也一樣,但是我們都顧不得這些,急急忙忙的繼續向遠處跑,生怕稍一遲疑就會被追上。

也不知道我們到底跑了多久之後,我實在跑不動了。於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孫恒停下來看了我們身後一眼,小聲說道:“我們還不能停下來,這一片都是農田,視線開闊,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發現的。等我們到了那邊的樹林之後,我們再休息。”

我搖搖頭,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哪還有力氣繼續跑。

孫恒無奈地看著我,等我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再次催促道:“不能再休息了,他們馬上就追過來了。”

我心知他說的沒錯,隻得站起來繼續逃跑。

孫恒說的樹林其實隻是農田的溝渠旁邊種植的幾顆白楊樹,遠遠的看著像是一片樹林,走近了看時就會發現僅僅隻有幾十棵樹,根本算不上樹林。

孫恒很失望的看著眼前的幾顆小白楊樹,說道:“看來這裏也不安全,你還行嗎?要不然我們接著跑?”

我心說“不行也得行啊,不然等死啊”,邁開步子艱難地繼續逃命。

該死的萬龍會,不僅僅發了什麼狗屁的“江湖追殺令”,讓那些職業殺手和江湖人士來殺我,還派了一些他們內部的人來殺我,這叫我怎麼活啊?

最近我一直都在不斷的逃命,早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本以為這一次有部隊的軍人保護,我會很順利的到達1008團的團部,然後就可以開始正常人的生活。可沒想到現在是這樣的情形,我還得繼續逃命,個中滋味真是一言難盡啊。

孫恒到底是經過的訓練的軍人,他跑了這麼久都沒有要停下來休息的意思,想來要不是我連累他的話,他早就已經跑的沒影兒了,那些人休想抓住他。

我是既羨慕他又妒忌他,加上又累又渴,還不習慣在黑夜之中到處亂跑,沒幾分鍾就落後孫恒一段,逼得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停下來等我。

一開始我覺得自己的雙腿似乎是灌了鉛了,跑著跑著就又酸又疼,根本就邁不開步子。後麵慢慢的,我居然就沒了這種感覺——也可以說是根本就沒了感覺,隻機械的邁著步子往前跑,跟著孫恒“一路向西”。

逃跑的時候最容易忘記的就是時間,所以當我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可以看得清腳下的路之時,天已經大亮了。

孫恒還在奔跑著,他跑的就像是永遠不知道疲勞的機器,很有節奏感。

我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然後大聲叫道:“這是哪兒?”

孫恒聞聲並沒有停下來,而是跑了回來,問道:“你說什麼?”

我一指四周,茫然問道:“這是什麼的地方?”

孫恒看了一眼四周,慢慢的停了下來:“這裏是我們昨天晚上……我們又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