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時期,人們都住在山中,以山洞為穴。堯為帝時,手下有個大臣喜歡住在樹上,以樹為巢,躲避蟲獸的侵襲,這個大臣因此被人稱為“巢父”。到了禹帝時,封巢父的後代建立巢國。
巢國依山傍湖而建,湖極大,綿延二千裏,因巢國而得名巢湖。此時,巢國雖然隻是周朝很小的諸侯國,卻因物產富饒,百姓過著富裕安康的生活,有“魚米之鄉”之譽。
這一天,正值炎炎夏季,天氣異常悶熱。晌午時分,一向熱鬧非凡的湖畔,看不到人影。岸邊的垂柳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倒是知了趴在柳葉間,沒完沒了的嘶叫。
離渡口不遠,有一家漁館,平日做些往來商販的生意,喧鬧異常,但是今天卻冷冷清清,門可羅雀,繡著“濱湖魚館”四個金字的杏黃酒旗,無精打采地斜挑在屋簷下。
就在這時,打北方走來一人,此人一襲白色矩領長衫,腰間係著絲織大帶,頭戴一頂草帽。帽簷下,可見此人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眉目生得分明,兩隻眼睛熠熠發亮,雖然風塵仆仆,卻掩不住與眾不同的威儀。
青年正是王子喬,半個月前,他辭別羽衣一路南下,路上雖然碰到一些妖魔鬼怪,但憑著“吸元大法”反饋的真力,加之本身的機智,總算平安來到這裏。
望著茫茫湖水,王子喬尋思對岸就是巢國,何不先填飽肚子,也好打聽打聽,再決定下一步的行程。於是轉身進了魚館,裏麵空蕩蕩的,十幾張方桌上,蒼蠅飛來飛去,發出嗡嗡的聲響。
“有人嗎?”王子喬探頭問了一聲。
“有……有有!”從櫃台裏麵跑出一個胖乎乎的人來,個頭隻齊著櫃台,怪不得沒看人影,“有有有,客官請坐,本店可是二千裏巢湖首屈一指的飯館,醬汁瓦塊魚是我們的招牌菜,清蒸銀魚更是天下一絕……”
“好了,掌櫃,我不喝酒,隻要填飽肚子就行。”王子喬打斷他再往下說,“就把你剛才說的兩樣各來一份,再來兩碗米飯。”
“好嘞!客官請坐,一會就好、一會就好。”掌櫃點頭哈腰,一顛一顛往後院去了。
王子喬拎起桌上的茶壺,從中倒出一杯水,“咕咚”一口喝盡,不知是茶好還是口渴,隻覺得一股清香漾上來,滿是野茶的味道,讚了聲好,又倒出一杯,端在手裏細細品味。
功夫不大,掌櫃一顛一顛地跑出來,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起來,王子喬直聽得瞠目結舌。原來這家魚館生意興隆,經常連門外都擺了一大溜餐桌,現在這麼清淡,除了天熱的原因外,更主要的是最近一年,湖裏經常有妖精興風作浪!據目擊者說,看到一條十多丈長的金鯉掀起滔天巨浪,弄翻往來客船。
而且,金鯉由早先的一二個月出現一次,變成現在半個月就要出現,越來越頻繁,嚇得人們不敢下湖。官府先是請了幾個法師,剛開始法師還敢下湖捉拿金鯉,但隨著幾次都是有去無回,到現在再也沒人敢伸這個頭。
湖對岸就是巢國,去巢國的人多數不敢走水路,而是繞道而行。聽王子喬說要渡湖,掌櫃連連擺手,勸他小心為好,沿湖畔向東繞行五百多裏,再南下,雖然會耽擱些時日,卻安全得多。
聽了掌櫃的一番話,王子喬暗忖坐船到對岸,一天時間就能到達巢國,再從巢國南下比繞行至少能節省一個月時間,時間對我來說太寶貴了……這金鯉半個月才出現一次,巢湖又這麼大,不會正好被我碰上吧?
打聽之下,知道有個膽大的船家,每隔一天從對岸劃過來,在這裏歇一晚,然後第二天辰時返程,明天正好是小船返回的日子。除了他,再沒有第二條船敢下湖。王子喬打定主意,問道:“掌櫃,你這裏住宿方便嗎?我想在這裏投宿一晚,明早動身。”
掌櫃臉色一變,睜開眯縫眼:“怎麼?客官你想乘船過去?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嫌自己活夠了?”見王子喬不答話,重新打量一番,歎了一聲,“小店後院就是客房,隻是……唉,生得俊朗,可惜了……”
說話間,飯菜端了上來,王子喬草草填飽肚子,付了飯錢和房錢。掌櫃打來一盆井水,王子喬擦了把臉,隻覺得神清氣爽。
進了客房,房間並不大,積著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居住,推開窗格,不遠處就是巢湖,湖麵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粼粼波光。
望著眼前景象,王子喬的心胸稍稍開朗,這些天,他時常回想起施刑台上的情形,心裏總是隱隱的作痛,直到此刻,他才暫時忘卻了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