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想到小前輩為救自己,再次動用法術,加劇了傷勢,心裏忐忑不安,小心問道:“小前輩,我還有三顆明月懸珠,你要不要服下一顆?”
小螞蟻半天沒有應答。王子喬又問了一聲:“小前輩,你要不要服下一顆明月懸珠?”
“小子,那珠子、對老夫、沒用……除非、西海冰晶……”小螞蟻晃了晃觸角,頓了頓,岔開話題,斷斷續續道,“你也不用、不用擔心、老夫……一時還死不了……快去參悟、通天八式,老夫累了,你去吧……”
王子喬不敢打擾,收回神識,回味著剛才小前輩的話,心裏不禁一動:除非西海冰晶?小前輩的傷,難道西海冰晶能治?
在紫薇島上,我們在計劃去西海時,小前輩說過這樣的話,“說你蠢,你還真蠢。你沒聽魚妖說,比明月懸珠更好的靈藥就是西海冰晶,雖然一千年隻產一朵,卻能提升三百年的功力,而且功效絕非一般靈藥的累加,如果我們能得到,對你的幫助還用老夫說嗎?……”莫非小前輩提出去西海,是想用西海冰晶來療傷?但據金鯉所說,冰晶隻有一朵,即使得到又如何處理?
搖了搖頭,王子喬暗罵自己太過自私,要不是小前輩暗中相助,自己和羽衣早就死在白虎手中,即使僥幸活下來,也會被那個玄將軍殺害。為了救我,小前輩加重了傷勢,他是個極要麵子的人,不會開口說用冰晶療傷……而我,還在想著如何分配,真是該死!如果能得到冰晶,自然要用來救治小前輩!
我本來還想著去西海,能使自己更好地體悟“通天八式”,現在既然知道冰晶能夠幫助小前輩,就一定要得到它!
打定主意,王子喬望著懷裏一動不動的焦萍兒,尋思這樣抱著終究不妥,抬頭看了看,決定還是去樹冠上歇息。但是樹冠高出地麵十丈,如果兩片飛天石都在,可以騰起二十丈,上去並不難,現在丟了一片飛天石,還要帶著萍兒,如何上得去?
思索片刻,抱起焦萍兒前走幾步,站到一株大樹下,揮右掌拍向地麵,一式“舟行去不窮”,騰起七八丈,身在空中已處發力,不過他並不遲疑,不等下墜,右掌一個翻轉,一式“何人能縮地”,拍向頭上的樹冠。
“舟行去不窮”是通天第二式,王子喬借反彈之勢升起。“何人能縮地”是通天第三式,使出的則是一種吸附力,拉近了與頭頂上方樹冠的距離,一拍一拉,身體一升再升。
重新站回樹冠,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安頓好焦萍兒,見她熟睡不醒,在不遠處的樹冠上躺下,伸展四肢,很快摒除雜念,進入參悟之境。
◇
焦萍兒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一睜眼就看到不遠處的王子喬,全身赤 裸,四腳朝天。她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夢,記得拿過長衫蓋在他的身上,怎麼現在……
心頭一陣怦怦亂跳,趕緊閉上眼睛,此時她才感到全身異常酸痛,手掌也火辣辣的疼,想起自己拚命挪開樹枝,想把王哥哥救出來的情形。現在這樣,自然是他躲過了雷電,當真是老天保佑……
過了一會,又覺得哪兒不對勁,想了想,臉上泛出紅暈:這人怎麼總是不穿衣服睡覺?真是討厭!
胡思亂想一陣,又惴惴不安:那天他受了重傷,都那麼……不老實,怎麼剛才我沒有看到那、那個醜貨挺起,難道、難道他受了更重的傷?
焦萍兒哪裏知道,三天前的王子喬因為真力全失,被白虎“吸元大法”所侵犯的舊傷複發,如果不是用鳳凰和鳴曲幫他抑製住體內的躁動,後果難以想像。但是現在,他的真力不僅得到了恢複,還在雷電的催發下變得更強,此刻又是入定狀態,自然不會出現那種“不老實”的情形。
“王哥哥……”焦萍兒越想越害怕,開口低低喚了一聲。
早在焦萍兒睜眼的那一刻,王子喬就已經察覺,收功正要坐起,聽她半天沒有動靜,不明白怎麼回事。猛然想到身上唯一遮羞的短褂已被雷電擊毀,長衫又被她穿著,現在自己一絲不掛!昨晚隻顧著修煉,全然忘了此事!
王子喬麵色尷尬,散開神識,山穀裏隻有花草樹木,沒有能夠遮羞的物事,想了想,折斷身旁的一根樹枝,上麵連帶著幾片葉子。
“萍兒,你醒啦,叫我有事?”王子喬將枝葉擋在身前,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