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崖上部落(1 / 2)

聽阿難喚自己,王子喬停下腳步,聽他說道:“當年,小僧身為拜火教一名堂主,一心拜火,後來遇到我佛,他對我說,‘不去覺悟人生的真諦,抱著追求某種欲望和私念去一味地拜火,是不能解除一切苦惱的,更達不到涅槃寂靜的大境界。’”

王子喬一怔:我正要去拜月,他說這番話難道另有含意?……不是,不是!我在參悟“通天八式”時,就感到大凡沒有進展,都是因為心境沒能放鬆,雜念太重,而他所說的“抱著追求某種欲望和私念去一味地拜火,不能解除苦惱,更達不到涅槃寂靜境界。”不是一樣的道理?

阿難見他若有所思,暗暗讚了一聲,接著道:“正是佛陀的這番話點化了小僧,使得小僧決定帶著拜火教五百弟子皈依我佛,學習佛法,同時把佛法向世人傳播。

“我佛二十九歲時,舍棄太子之位,夜出王宮,後到苦行林苦修,當時和他一起的還有五人,苦修期間,都未能成道,眼看困難重重,前途渺茫,共修的五位行者相繼離他而去。六年後,我佛走出苦行林,在一株菩提樹下靜心默照,去除一切心魔,經過七天七夜,終於覺悟成道,他說,‘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倒是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

說到這裏,阿難從手腕上褪下一物,原來是顆菩提子,用黃線穿著,遞到王子喬跟前:“這菩提子正是我佛悟道的那棵樹所生,現在贈與施主,希望能保佑施主此行平安。阿彌陀佛!”

王子喬雙手接過,細細揣摩他的每一句話,仿佛一幅幅圖畫從眼前閃過,既有從未見過的場景,也有從未思索過的領悟,隻是這場景過於雜亂,終究捕獲不住其中的要義。歎了一聲,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卻發現四周一片寂靜,不知阿難什麼時候已經離去。

天上,一輪圓月西斜,已到了下半夜。對著月亮深深一揖,口中念道:“父王、母後,喬兒原先想學成仙術,斬殺妖孽,還天下太平,這其中不乏有賭氣的成分,直到現在,喬兒才算明白,這種心態卻是錯的!釋迦牟尼舍棄太子之位,本意是為了普度眾生,他讓喬兒懂得,當太子要心懷百姓,不當太子也要把百姓裝在心裏。”

他卻不知,正是今晚的境遇,更加堅定了修仙的信念,如果沒有這樣的信念,今後遇到的每一重劫難,足以摧毀他的意誌。

回到海邊,神識檢查後,確認方圓沒有異常,這才沉到水下,將船拉出水麵,擰開蓋子進入船艙,重新合上後木船沉到水中,向大海進發。

躺在船艙內,王子喬任由木船在水中隨波逐流,以手臂枕著頭,細細回味著阿難所說的每一句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獅子國(即今天的斯裏蘭卡),是一個島國,東西最寬處約五百裏,南北長一千二百裏,整個島形似一顆玉墜,和附近大大小小上百座島嶼一起,鑲嵌在茫茫的西海海麵上。這裏屬於熱帶氣候,四季如夏,由於受西南季風和東北季風的影響,一年當中,又分為雨季和旱季。

此時是九月初一,正值雨季。島的最東邊,有一個叫格勒的部落,遠離王城,座落在臨海的島嶼上。下午時分,原本還是晴空萬空,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吹散滿地的奇花異果。緊跟著響起隆隆的雷聲,偶爾有隻孔雀從林間跳出來,發出幾聲驚叫,撲騰著翅膀消失在草叢之中。

雨越下越大,仿佛有一隻大盆,不停地從海上舀起滿滿的水,傾倒下來,衝洗著島上的炎熱。然而此時,村子正中的空地上,卻圍著四五十人,有的穿著蓑衣,有的光著膀子,一個個生得黝黑精瘦,站在場邊茂密的大樹下,聚精會神地盯著場地中央,不時發出喝彩。

場地正中,兩個青年光著上身,一人穿著黑色的短褲,一人穿著黃色的短褲,手裏各持一根木棍,時而舞得呼呼風起,時而磕得哢哢作響,場地上的積水淹過腳背,兩人打得水花四濺,難舍難分。

忽在這時,一聲大喝叫停場上的打鬥,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用手指了指村口,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個藍衫青年出現在村口,盡管雨下得很大,卻走得不緊不慢,仿佛這場雨跟他沒有半分關係。

“站住!你是什麼人?”老者喝了一聲,他剛才所站的位置正好對著村口,所以一眼看到青年,見來人衣著打扮是個外鄉人,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覺,於是止住場上的打鬥,等青年臨近場地,一揮手,命眾人將青年團團圍住。

藍衫青年不明白對方為何氣勢洶洶,抱了抱拳:“見過大叔和各位英雄,在下來自中土,是大周的子民,準備去西域,正好路過貴地,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