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很多人瞧出了門道:這一招是看在大少爺和二少爺的麵子上,故意落空。
唯獨阿大睜圓了眼睛,剛才這一擊,木棍夾帶著風聲,使出了很大的力氣,而我明明看到木棍落在王兄弟的身上,想阻止都來不及,但怎麼偏了方向?奇怪!
“你們再不動手,我可要去喝酒了。”王子喬仍是抱著雙臂,仰頭望天。
“給我打!”阿魯怒吼一聲,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傲慢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眾人不再遲疑,舉起木棍劈向王子喬,隻聽接連“哢嚓、哢嚓”之後,響起一片“哎喲、哎喲……”的叫聲,差不多眨眼之間,場上勝負已分!
原來,看到木棍襲來,王子喬抱在胸前的兩掌一抄,平生卷起一陣旋風,那些人手中的棍子,全都不聽使喚,不是擊在地上,就是互相撞在一起,全都脫手而飛,有幾個承受不了木棍反彈的力道,連退幾步。
阿大哪裏見過這陣勢,眼睛瞪得更大。阿二反應過來,興奮地揮舞著拳頭,衝王子喬咧開大嘴。
“現在,該你上了。”王子喬彎腰拾起兩根木棍,一左一右,斜斜地指向阿魯:
阿魯渾身打了個哆嗦,他本來是拉著大少爺,現在反倒成了大少爺拉住他。
“剛才你不是叫得最凶嗎,怎麼,不動手了?”看到阿魯的樣子,王子喬的怒氣並沒有消停,大聲罵道,“你們這幫惡徒,是非不分,我本來還想幫你們對付那個醜八怪,沒想到好心得不到好報!但我也不怕,要是那個醜八怪敢來,我一個人就能把它打成兩斷!……”
“嗷!……”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幾聲尖叫打斷,場上眾人仿佛著了魔一般,全都呆若木雞。王子喬尋聲望去,隻見院子外的大樹上,一對紅燈籠高高地掛在上麵,不禁頭皮一麻,呆立在當場:窮奇來了!
又是“嗷……”的幾聲狗叫,緊跟著那對紅燈籠從樹巔躍下,向王子喬撲了過來!
◇
《山海圖經》對窮奇有這樣的記載:窮奇經常飛到打架的現場,將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惡行,窮奇不僅不會懲罰他,反而會捕捉野獸送給他,以此來鼓勵惡人多做壞事,因而被稱作上古四大凶獸。
在阿古塔家的後院裏,王子喬判斷是窮奇作惡後,用神識進入石塤,因為小前輩身體狀況在惡化,不敢輕易去驚擾,隻把情況向金鯉說了。金鯉並沒有見過窮奇,也沒聽說過慫恿壞人作惡這回事。
收回神識,王子喬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試上一試,如果試一次不行,就試第二次,隻要窮奇還來作惡,就能把它引出來。回到酋長家裏,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酋長自然讚同,能把怪物引出來,集中力量跟他對抗,總比敵暗我明,處處被動好得多,於是讓大兒子去村子裏張羅。
阿大怕走露風聲,也沒有跟阿魯明說,隻讓他等天黑時帶人過來,故意找那個中國人的茬子,設法打一架。
為了保證酋長安全,王子喬讓酋長裝醉,躲在裏屋不要出來,外麵全是青壯年,又都打著火把。剛才,他也並非酒勁上頭,而是故意鬧出很大的動靜,讓窮奇能夠聽到,吸引它過來。
王子喬扮演有道理的一方,而阿魯他們自然就是無理取鬧的一方,一切按計劃行事。剛才打鬥時,他一邊施展通天第二式“舟行去不窮”化解阿魯他們的攻擊,一邊散開神識,捕捉方圓四十裏的動靜。
在擊落阿魯他們的木棍後,他察覺到從西方四十裏外,快速飛來一團黑影,不一會,那團黑影到了村子上空,空中盤旋數周,落在院子外麵一株大樹上,果然就是《山海圖經》上窮奇的模樣!
王子喬強壓住心頭亂跳,故意裝作沒有發現,又不敢施出真力,怕嚇跑窮奇,於是彎腰從地上拾起兩根木棍,分別握在手裏,隻等著它撲過來,好給它出其不意的一擊!
但是窮奇悄無聲息地蹲在樹上,似乎在觀察雙方誰是有理的一方。王子喬決定要激怒它,於是用木棍指著阿魯,大聲訓斥,“你們這幫惡徒,是非不分”、“要是那個醜八怪敢來,我一個人就能把它打成兩斷!”
果然這番話激怒了窮奇!幾聲沉悶的叫聲劃破夜空,快速向王子喬俯衝過來。王子喬早有防備,不等它靠近,使出通天第二式“舟行去不窮”手法,左手木棍狠狠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