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所在的方位,王子喬站在西邊,尖耳虎站在東邊,而布鞋飛出的方向,不是東邊而是北邊!
尖耳虎怒吼一聲,不假思索地向北麵追去。機不可失,王子喬立即騰空而起,雙掌一錯,猛然拍出,身子如閃電一般向前衝去!
那天在銀屏穀底,王子喬醒來時發現丟了一片飛天石,當時還一通懊惱。在焦萍兒的舅舅家,穿上舅舅的布鞋,將剩下的飛天石墊在右腳的鞋裏,剛才卻把左腳的布鞋脫下來,使出通天第二式“舟行去不窮”的心法扔出,誘使尖耳虎去追,給自己贏得了脫困的時間。
尖耳虎全無防備,第一反應自然就是抓住法寶。等他把“法寶”拿在手裏,發現不過是一隻普通的布鞋,頓時狂吼一聲,回頭看見狗雜種已經到了崖上,立即飛身追了過去。
站上懸崖,崖高差不多三十丈,腳下海水湧動,驚濤拍岸,發出隆隆的聲響,神識在海水之中反複搜尋,卻沒有發現王子喬的身影。
“娘的!狗雜種是什麼來路,這麼短的時間,他就能逃過老子的神識?”一邊罵,一邊彎腰扳起一塊岩石,狠狠地砸向海麵,濺起的水花隨即被海浪吞沒。
“狗雜種,你給老子出來!”尖耳虎縱聲怒罵,他常年住在波斯沙漠,沒有水性,哪敢跳進海裏,隻把手中石塊如雨點一般砸下去。
過了半天,還是沒有發覺蹤跡,尖耳虎停下手,望著波濤洶湧的海麵,猜想狗雜種隻怕已經淹死,死了也就死了,可惜還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麼法寶,轉而想到奇奇受了重傷,不能耽擱,狠狠吐出一口吐沫,掉頭飛走。
◇
王子喬衝上懸崖,沒有絲毫遲疑,縱身跳下,身在空中想到以尖耳虎的修為,發現自己易如反掌,一旦被他神識鎖定,就是在海裏也逃不了他的攻擊。
這些天在海上,他在木船裏除了反複參悟“通天八式”,就是設想這次西海之行可能會遇到的種種危險,也設想過化解危險的辦法。此刻,他已想出應對之策!不等入水,雙掌同時拍向海麵,借勢在空中一個轉身,貼著崖壁沉到水中。
剛一入水,立即像魚兒一般遊向深處,發現有塊岩石突起,心裏一喜,當即鑽到岩石下麵。
尖耳虎的神識雖然強大,但還沒強大到穿透岩石的程度,自然未能發現藏在崖壁下麵的王子喬,那些砸下的石塊,連碰到他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四周隻有海水的湧動,再無石塊落下,王子喬暗暗鬆了口氣,將頭悄悄探出岩石,他現在距離水麵近二十丈,這深度遠遠不及紫薇島上的水潭,神識檢查後,懸崖上麵除了風雨,再無任何異常。
由於匆忙逃命,離木船還有三四裏遠,想到這時候上去危險太大,尖耳虎的修為比金鯉的修為還要高,倘若他守在暗處,自己決難逃脫。
想了想,決定先躲進木船再說,心裏盼著先前對窮奇的一擊最好能殺了它,否則大叔的部落就要危險了。一邊想,一邊遊向木船所停泊的位置,將木船浮出水麵,進入船艙後心裏心情稍定,催動真力烘幹衣服。
此刻,他回想著事件的整個過程,仍是心有餘悸:這尖耳虎好像比白虎還要凶猛,十幾丈的大樹在他手裏就像麵條似的,如果不是有樹林的掩護,我隻怕已經死在他的手裏。沒想到窮奇竟然是他馴化的,有這麼厲害的靠山,窮奇自然愈發窮凶極惡。但是這件事如果能重來,我還是要拚盡全力,殺了窮奇,絕不能讓他殘害無辜!
又聯想到重傷的小前輩,神識進入石塤的紫竹林中,被眼前的景象更是弄得心疼:之前看到小前輩還趴在六瓣花下,然而現在,他卻躺在泥土上一動不動,看來傷勢還在惡化。
“小前輩……”王子喬低低喚了一聲,眼裏不禁有些濕潤。
等了半天,小螞蟻觸角動了一下,聲音極其微弱,聽不清想說什麼,王子喬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
“去……”
這一回王子喬聽清了,不敢打擾,收回神識,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想到在銀屏峰的穀底,問小前輩要不要服下一顆明月懸珠,他隻說,“小子,那珠子、對老夫、沒用……除非、西海冰晶……”
之前,小前輩說過“通天八式”可以幫他,但參悟“通天八式”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眼下隻有冰晶才能緩解他的傷勢,必須要設法得到!
轉而想到金鯉,我對黃金城一無所知,要得到冰晶,必須把遇到的事情及時告訴她,好讓她暗中相助。神識進入第一個孔,將遇到尖耳虎的情況詳細說了。
“什麼?弟弟,你遇到了虎老四?”金鯉的元嬰驚訝萬分。她早先聽白龍說過,離黃金城將近萬裏的波斯沙漠,那裏是天下最熱的地方,人跡罕至,尖耳虎就盤踞那片沙漠。雖然氣候十分惡劣,但對修行者來說,越是惡劣的環境,越有利於磨礪心性,這也是他雖然排行老四,修為卻在兄妹五人中最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