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口吐鮮血,喘息幾下,接著道:“我原指望……這麼一跳海,四爺爺肯定……要救我,這樣以後也會……幫我向師父、向師父說個情,結果四爺爺……”
尖耳虎聽得半信半疑,暗道:老子還以為他跳到海裏,查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他,原來被懸崖下麵的樹枝掛住,還暈了過去!怪不得能躲過老子的神識!他以為自尋短見,老子就會放過他?
王子喬見他不作聲,不知接下來是凶是吉,悄悄將真力貫透右臂,隻等著他稍稍放鬆,就拚命一擊。
“狗雜種,還敢跟老子胡說八道!”尖耳虎手上用力,將王子喬領口緊緊揪住,“你敢用一隻破鞋戲弄老子!”
見尖耳虎充滿戒備,雙方力量懸殊,王子喬哪敢抵抗,撤回力道,口中囁嚅:“沒有啊……四爺爺,那隻鞋真是、是法寶……四爺爺,你長得這麼……英俊高大,當然穿不上了,我穿上後……跑起來,就跟飛一樣……不信你拿出來……我穿給你看。”
尖耳虎當時抓住那隻鞋子,發現自己上當後,氣得狠狠地扔了出去,現在聽王子喬這麼說,尋思著要不要回去找到那隻鞋。突然想到兩地相距四百多裏,眉毛一豎,罵道:“狗雜種,你當老子是三歲娃娃!你既然沒了法寶,在懸崖下麵又是怎麼上來的?還有,你既然沒有法寶,又怎麼上得了亞當峰?”
王子喬一臉茫然,歎了口氣,把其中緣由說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在懸崖下麵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掛在空中,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真是急死了。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上麵有人說‘善哉善哉’,於是大聲呼救,然而就看到一個大和尚跳下來。
大和尚見我受了很重的傷,說了聲“善哉善哉,貧僧帶你去療傷。”就一把拎起我,帶到那座山峰上。今晚,我本來在石屋裏麵,大和尚對我說,一會有客人要來,不能被客人發現我,就把我藏在那棵大樹上,結果沒想到是四爺爺來了。我見四爺爺有要緊事,哪敢插話,心裏隻想著等四爺爺說完事,就出來拜見,但是四爺爺走得太快,然後,然後……
王子喬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想著怎樣把話說圓通。尖耳虎聽得一怔:是小和尚救了這狗雜種?怪不得我中午帶奇奇上亞當峰,小和尚說有急事要辦,讓我今晚子時再去峰上,原來他跑到海邊去了,還救了這狗雜種?怪不得剛才在峰上,小和尚話裏有話,說奇奇受傷跟這狗雜種沒有關係……
如果真是這樣,這狗雜種的命是小和尚救的,老子現在殺他容易,但三天後小和尚要是追究起來,奇奇可就麻煩了,娘的!這狗雜種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老子就先饒了他,等三天後奇奇脫離危險,再收拾他不遲!他口口聲聲叫我四爺爺,到時,祖師爺教訓徒孫,量小和尚他也不好說什麼。
“狗雜種,老子就再信你一次,先跟我回避役島,要是奇奇的傷好不了,老子再跟你算總賬!”尖耳虎拿定主意,鬆開王子喬。
避役島?王子喬愣了愣,這名字很耳熟,想起來聽金鯉提到過,“離王城百裏的海上有個小島,叫做避役島,你們男人一定要去見識見識。”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又不敢打聽,生怕一個說錯,會惹怒尖耳虎。
耳中傳來一陣骨骼發出的“啪啪”聲響,王子喬一怔,四周黑漆漆的,又不敢用神識查看,不明白尖耳虎在搞什麼鬼。一會功夫,竟然傳來女子嬌滴滴的聲音:“狗雜種,到島上後,要稱老子為島主,記住,不準和任何人說老子是誰,不然老子一把撕碎你!”
一道閃電,王子喬看清站在跟前的,是個麵容姣好的女人,讓人驚訝的是,她居然未穿衣服。
“啊,四、四爺爺,你怎麼、變成這樣?”王子喬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嫵媚的女人,竟然是身高近丈、口闊容拳的尖耳虎所變,原來剛才啪啪聲響,一定是他施展法術時所發出。
“狗雜種,大呼小叫什麼!老子這樣子很難看?”
“不是不是,四爺爺你真是……神通廣大,眨眼就變成、人見人愛……美嬌娘。”王子喬胃裏一陣作翻,差點吐了出來。
“這算什麼本事,老子可是天下四大美男之天耳虎!”
王子喬“哎喲”一聲,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哇哇吐了起來。
“狗雜種,是不是老子下手太重,打傷了你?”
◇
尖耳虎挾起王子喬,衝下山坡,在茫茫的海麵上飛行,衣袂破空“啪啪”作響。好在他腋下的力道稍稍減輕,王子喬能夠喘過氣來,尋思要不要趁機給他一擊?即使不能得手,掉到海裏也有機會逃脫,但是權衡之下,終究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人的修為比金鯉高很多,而且絲毫沒有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