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點點頭,將他叫到一旁,問了幾句,然後走回原地,指著地上的小頭目,衝一幫人喝道:“還不把他攙走!再敢來這裏胡鬧,這就是榜樣!”
那些人全都不敢說話,上前扶起小頭目。其中一人顫聲發問:“你、你們看、看看到了沒有,剛才的四個人一眨眼就不見了!”
眾人這才發現,站在眼前的四個人全都沒了人影。
“他們是不是神仙?”有人反應過來,問道。
“肯定是,不然我們這麼多人,本事再差,也不會被一個小孩子扔出來。”
“為什麼那麼肯定?他們就不會是妖怪?”
“如果是妖怪,我們還能安然無……”說話的人看到小頭目眼光陰鷙,不敢再往下說。
“我認識那個蓮兒,她不是仙人。”
“誰說她不是仙人?她能讓你欲死欲仙……”
有人嘿嘿笑了幾下,問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那心思……你們說,吉司馬是不是仙人?”
“我看你是摔壞腦子了吧?吉司馬要是仙人,還用得著我們去打仗?”
……
眾人七嘴八舌,架起小頭目,一瘸一拐地走了。
◇
軍營位於王城的北麵,離北城門不遠,院牆高築,轅門外,站著一排手持長槍的守衛,看到有人靠近,其中一人厲聲喝問:“什麼人!敢擅闖軍營,不要命了嗎?”
“軍爺,我們有重要的訊息,要向長官稟報。”王子喬上前幾步,拱了拱手。
“什麼重要訊息?說!”守衛上下打量著王子喬。
“事關重大,不能泄露秘密,必須向長官稟報。”
“滾!不說就滾!別在這裏囉裏八唆,再不走,就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王子喬暗自搖頭,這真要是重要訊息,他們這樣豈不是要誤了大事。來的路上,他一再叮囑瑩姐、蓮兒和雙兒,不要亂說話,又在瑩姐和蓮兒的臉上抹了塵土,否則,這時瑩姐恐怕不會這麼乖巧,守衛們也不會這麼不耐煩。
“軍爺,我們是外鄉人,今天早上在來王城的路上,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王子喬故意壓低聲音。
“大聲點!”守衛聽不清王子喬後麵的話,粗聲喝道。
王子喬故作神秘,東張西望,然後貼在守衛的耳朵邊上,輕聲說了幾句。
“什麼?”守衛睜大了眼睛,露出滿臉的驚訝,又問了一句,“你真看見了?”
“千真萬確,那人就是穿著軍官的服飾。”王子喬一拍胸脯。
守衛轉身走回原處,將其他士兵叫到一起,幾人竊竊私語,之後又走到王子喬身旁,說道:“你提供的訊息很重要,可能就是我們吉司馬,這樣吧,你們跟我們進大營去。”
王子喬哪肯進大營,從口袋的錦囊中摸出一枚金幣塞給他,低聲道:“軍爺,我們還有要事在身,本來還想著通風報信能得兩個賞錢,不過現在看到軍爺辛苦,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守衛將金幣緊緊地攥在手心,臉上不露聲色,揮手道:“走吧走吧,最近不太平,沒事少來這兒。”
王子喬連聲稱謝,幾人轉身沿來路返回。之前在春苑的圍牆外,他從士兵的嘴裏知道昨晚吉司馬是在出大營巡視時失蹤,追問之下,有人最後看到他是在城門口,但是城門昨晚關了後就未打開過。
由此推斷,吉司馬一定遭到了劫持!一方麵,他的武功再高,畢竟不是修士,還不具備翻越城牆的本事;另一方麵,他身居要職,戰事還未開打,勝負未分之下,沒有臨陣脫逃的必要,即使有,也不會藏在王城內。所以十有八 九是被人帶出了城。
剛才看到北城門時,王子喬忽然生出奇怪的感覺:我雖然兩次進入王城,但第一次是九月初二,從西城門進來,沒多久就從東城門出去,前往亞當峰;第二次是在昨天,從東城門進來的……但這裏這麼眼熟,我難道來過?
猛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個白衣書生受傷後,自己用神識鎖定他,見他飛快地穿過樹林,向城北而去,越過城牆消失在黑夜中。當時所察覺的城牆,就是眼前這個樣子。會不會白衣書生當時正好撞上了巡查的吉司馬,順手將他擄走?
正是有了這樣的懷疑,王子喬才來到軍營,謊稱今天早上在來王城的路上,遇到一個軍官被人劫持,從守衛的反映來看,得到了有價值的線索:第一,確定了吉司馬的失蹤,而且目前仍下落不明;第二,這些守衛能相信我所說的訊息,說明他們也不認為吉司馬會臨陣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