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王子喬早就料到,不緊不慢地答道:“我本是中土人氏,聽人家說西域仙人多,所以想來學仙術,沒想到仙術沒學成,差點幾次都丟了性命。遇到瑩姐後,她告訴我說,這裏有珍寶交易大會,如果能得到一件護身法寶,就不怕一般的小妖小怪了。”
“哼!胡說八道!我來問你,你救瑩兒用了兩顆明月懸珠,是從哪裏得到的?”一直沒有說話的黃龍,突然發問。
王子喬隻覺得四周空氣一緊,身體被一股威壓勒得喘不過氣來,耳中傳來骨骼的哢哢聲響,連忙“哎呦”亂叫,一臉的痛苦,心裏卻更駭然:我離開巢湖時第二次遭遇他,當時,他還用粗大的龍須在我跟前探了探,難道認出了我?……可是聽小前輩說,當時施展“千劫變”法術,讓我渾身散發出酸味,再加上當時我渾身是水,披頭散發,他應當認不出才對。
瑩姐見王子喬神色痛苦,忙跪在地上不住求情:“五爺,求求你先放過喬弟弟,先聽他解釋……”二師姐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雙兒一下子蹦起來,但他知道自己的修為比龍氏兄弟低得太多,無法解救大哥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
“這小子賊眉鼠眼,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人,再敢胡言亂語,誰求情都不行!”黃龍冷哼一聲,撤回威壓,瞪了一眼赤龍
王子喬摸著胸口,連聲咳嗽,知道眼下容不得有半點差錯,咳嗽幾聲,喘著粗氣道:“我被那個島主抓到避役島上,當天晚上,來了一個老和尚,看樣子和島主很熟,他看了我幾眼,然後掐著手指,連說‘善哉善哉’,從口袋裏掏出三顆珠子,又說,小施主,貧僧觀你麵相,不久將有一場劫難,看在你懂得幾分醫術的份上,這三顆明月懸珠就送給你吧,關鍵時候能保住性命。”
“五爺,喬弟弟說的句句是實,瑩兒可以作證,我正是那個老和尚治好的。”瑩姐一旁急道。
“三顆?還有一顆呢,拿來我瞧瞧。”黃龍瞪著眼睛。
“剩下的一顆,昨天在獅子國王城,為了醫治受傷的吉司馬,給他服下了。”
“五爺爺,大哥哥說的是實話,當時我也在場,的確讓那個吉司馬吃了。”雙兒忙道。
“哼!明月懸珠,一年才產二十顆,你竟然隨隨便便給個凡人吃了,真是死不足惜!”黃龍還要再說,卻被青龍製止:“五弟不要魯莽,年輕人,那個老和尚生得什麼模樣?”
王子喬心裏暗暗叫苦,看來還要連累到大師,隻是眼下危急,顧不得太多,況且以大師的修為,他們兄弟即使聯手也不一定打得過。於是將如何帶瑩姐上亞當峰求醫的經過胡說一通,極力誇大老和尚的厲害,好讓他們不敢去尋事。
龍氏兄弟對望幾眼,青龍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們回去歇息吧。”
瑩姐如同得了赦令一般,叩了三個頭,起身走到王子喬跟前,示意他趕緊離開。
王子喬四人退出後,赤龍急道:“我就說,瑩兒被尖耳虎打成重傷,一個凡人怎麼能治得好,原來另有高人。大哥,咱們要不要去會會那個和尚?”
“現在是關鍵時期,怎能離開?如果年輕人說的是實話,這個和尚倒是個高人,咱們不要輕易招惹他,免得影響交易大會。尖耳虎既然和他很熟,隻怕對我們不善……可惜四弟沒能趕來,否則以他的智謀,我們也不必有這麼多的顧忌。”青龍沉吟道。
“四弟就知道胡鬧,跟那個白虎有什麼好糾纏的!”白龍露出不滿的神情。
“你們不懂四弟,我知道他的心思……他是想借機收拾虎家兄弟,到時候,這天下還有誰敢跟我們作對?但這件事又不能做得太絕,否則仙帝怪罪起來,我們也要跟著倒黴。所以四弟現在跟白虎糾纏,每次都是落在下風,裝作被欺負,這樣最後仙帝追究起來,我們也占了理。”青龍眯起眼睛。
氣氛一時沉寂,赤龍端起茶幾的杯子,“咕咚、咕咚”連喝幾口:“這下放心了,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凡人,不用再懷疑他是尖耳虎派來的奸細。”
“尖耳虎算個屁!這邊事情一結束,我就去波斯沙漠找他算賬!”黃龍滿臉的不屑。
“五弟,真要動手,咱們兄弟還怕過誰?就怕別人躲在暗處,防不勝防。上次那個青年,竟然勾結文閣主……”白龍說到這裏忽然打住,既然文閣主現在成了五弟的小妾,何必再舊事重提。
黃龍暗自冷哼:文兒不知去了哪裏,我去巢湖水宮沒找到她,就連那個玄將軍也失蹤了,難道他們遭遇到了不測?這小子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哼哼,你既然敢來黃金城,我就不怕你能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