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外殿,王子喬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這時,他才悄悄用神識進入石塤的第一孔裏,金鯉元嬰從紅竹林裏飄出來,問道:“弟弟,又獲勝了?”
“輸了。”王子喬輕歎一聲。
金鯉啊的一聲,問道;“那怎麼辦?”
“之前的法子已經走不通了,黃……黃龍的修為太高,想從他眼皮底下盜寶,隻能是失敗,現在必須另想辦法。姐姐,我進來是想問你,神壇正中間的定海神針是做什麼的?哪來那麼大的鐵柱子?”
“定海神針,當然是用來定海的,聽說近一萬年前,西海經常翻江倒海,弄得天下不得安寧,後來仙帝就在這裏設下定海神針,打那以後,西海就安定下來。”金鯉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什麼,驚詫道,“弟弟,你千萬不能幹出傻事,不要說你毀不了定海神針,就算能毀掉,一旦造成西海大亂,仙帝也不會放過你!”
昨晚,黃龍突然現身客棧,平息白衣青年與莽漢的糾葛,就使得王子喬生出警惕,而上午,黃龍再次現身在神壇上,迫使王子喬徹底打消了進入前十的念頭,因為即便自己進入前十,隻會更加引起黃龍的關注,到時不要說偷冰晶,恐怕性命都保不住!
心裏暗暗後悔,當初不該和瑩姐一起來黃金城,否則,還能借助桃木船,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黃金城。更後悔自己犯了糊塗心思,竟想著進入十大法寶之列,眼下隻有趕緊退出,另想對策。
在和瘦竹竿交鋒時,他隻想著如何輸得合情合理,在扔出小耳朵時,他本意是想讓對方打落在地,然後自己認輸。不想小耳朵竟被將軍令擊飛多遠,正好擦過定海神針。
但是讓王子喬驚訝的是:寶貝疙瘩上傳來一聲回響!這回響並非耳朵所能捕獲,而是從心裏發出!
回響一閃而過,王子喬望著石疙瘩飛去的方向,明白剛才的聲音是自定海神針傳來,但是定海神針又怎麼能傳出這樣的回響?難道它竟是空心的?十人合抱的定海神針,原來竟是空心?
昨晚,王子喬想到冰晶的大小和形狀都和睡蓮差不多,而睡蓮長在水裏,冰晶也應當生長在水裏,可向金鯉元嬰打聽,黃金城內並無池塘。現在,如果定海神針是空的,極有可能裏麵有水!聯想到先前的猜想,冰晶的產地應當就在附近,而且極可能就在定海神針裏麵!
王子喬臉色忽陰忽晴,不過,眾人還以為他是輸了比賽的緣故,哪知道他在想這些。下了神壇,他才急著要回來,好靜心推敲剛才的發現。
◇
此時,金鯉聽他這麼問,以為他要破壞定海神針,造成西海大亂,好從中獲利,嚇得趕緊出聲製止。
王子喬嗬嗬一笑:“姐姐,那麼粗的鐵柱子,我哪有那能耐毀壞它。”
金鯉稍稍安心,說道:“倒也是,定海神針可是仙帝之物,姐姐是怕你犯糊塗心思,白白送掉性命……”
“哪能呢,我要是死了,姐姐你這輩子也沒機會出來了,隻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身體,讓你的元嬰存活……”
“所以為了姐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下來。”沉默片刻,金鯉輕歎一聲,“才一個月時間,姐姐就覺得修為精進了許多,這裏真是極佳的修煉之地,也不知道你從哪兒得到這樣的寶貝。”
王子喬岔開話題,問道:“姐姐,你說冰晶會不會從定海神針上麵生長出來?就像、就像……靈芝自樹上生出來一樣?”
“什麼?”金鯉滿臉驚訝,想了想,又道,“我也不知道,定海神針高十六丈,我沒見人上去過,它是西海的聖物,誰敢上去?或許三爺他們上去過也難說……”
“這幾天,我發現他們隻要上神壇,都會畢恭畢敬地拜過定海神針,雖說是仙帝之物,如果不是另有玄機,他們也不必每次都這麼虔誠。”王子喬愈發堅定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收回神識,暗忖現在最主要的,是如何能避開他人、特別是黃龍的注意,到定海神針上麵探個究竟?現在最好的機會,就是明天上午!到時眾人要進藏寶閣觀賞冰晶,龍氏兄弟自然嚴加防範,沒有時間顧及廣場外麵,我就能乘機上去瞧瞧!
王子喬計劃著每一個細節,行動不允許有一絲漏洞,否則稍有不慎,自己喪命事小,還要連累小前輩,就是瑩姐和雙兒他們也逃脫不了幹係。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敲門聲,“喬弟弟,你在裏麵嗎?”是瑩姐的聲音。
開了門,瑩姐用關切的目光注視著他,半晌問道:“你沒事吧?輸了就輸了,你能闖進前四十名,已經相當了不起了,還真把石疙瘩當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