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法陣是仙帝所設,以我現在的修為肯定無法感知!王子喬搖了搖頭,長歎一聲:“看來,我要葬身於此了!可恨我一心想學得仙術,為洛水除害,沒成想仙術沒學成,還要連累到小前輩……小前輩,小子對不起你……就連金鯉元嬰隻怕永世也不能出去了……”
所有想到的法子都試了一遍,還是困在法陣中無法脫身。感慨一陣,又想到金鯉的元嬰在石塤裏,小前輩說過,如果我不放她出來,她這輩子也出不了石塤。既然這裏是西海之根,或許她的元嬰能在這裏成長。
將石塤從內衣口袋取出,神識再次進入第一個孔裏,將眼前所處險境向金鯉說了,最後又道:“姐姐,你自幼在西海長大,這裏肯定適合你的修煉,說不定你修煉成功,就能幫我破解這個法陣。”
金鯉先以為他是說著玩,可見他語氣凝重,知道不是玩笑,嗔道:“弟弟,你在胡說什麼,我不出去,外麵再好也沒有這裏好。我的生死早就交給了你,你要是有個好歹,我也不想活了。”
王子喬歎了一聲,眼前情形就算她願意出來,但困在這個法陣當中,又如何修煉?
“弟弟不要著急,你既然能進來,就一定有辦法出去,你能不能告訴姐姐,是怎麼進來的?”
王子喬將如何從定海神針進來,又如何穿過冰層進到這個洞裏,原原本本說了。
金鯉半晌沒有說話,似乎在尋找脫困的辦法。大約半柱香後,才道:“你以‘通天八式’穿過冰層,但冰層不是法陣,所以你能進來,與‘通天八式’沒有多大關係……弟弟,你何不試試真正吹奏鳳凰和鳴曲呢?”
王子喬渾身一怔:自己好久沒有用石塤吹奏鳳凰和鳴曲了,自打在銀屏穀底,修為達到結丹中期,能以意念吹奏鳳凰和鳴曲進入石塤後,就再也沒用吹奏樂曲的方式進入,金鯉畢竟比我見識得多,剛才的話提醒得對,我何不試試?
想到這裏,將石塤湊到唇邊,低緩地吹奏起來。
“鳳凰於飛,和鳴鏘鏘。翔於天際,何故彷徨。棲於梧桐,看盡風霜。心中篤篤,去路漫長……”
忽在這時,眼前景象突變,不知從哪裏飛出兩團絢麗奪目的火光,火光由小變大,直到一丈左右,在頭頂上方不停地盤旋。
“鏘鏘!”、“鏘鏘!”火球發出洪亮的響聲,仿佛金鍾撞擊。王子喬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聽母後說過無數次,自己出世的那天晚上,洛邑王宮飛來兩隻鳳凰,在空中不停地盤旋,發出五彩繽紛的光芒,後來丟下石塤,振翅而去。
自己也曾夢到過這樣的情形,並將叫聲譜成曲子,就是鳳凰和鳴曲。眼前的兩團絢麗的光球竟是鳳凰?這到底是真實景象還是幻象?
王子喬再次試著向前挪動腳步,這一回,再無威壓逼來,心裏暗喜,繼續吹奏著鳳凰和鳴曲,向前連跨五步。
隨著他的前進,兩個閃爍的光團漸漸黯淡,不一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溶化到空氣當中。
看著兩個光團消失,王子喬朝空中拜了三拜,兩隻鳳凰可能隻是幻象,但它們把守著法陣,猜想明月懸珠和冰晶,就是它們送出法陣的!
拜罷,轉身準備走向洞內,卻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剛才他被法陣阻隔,並沒有看到地麵的情形,此刻穿過法陣,可以清楚地看到,這是一個藍色的池塘,池水綻放著藍光,在藍光的籠罩下,池中盛開著一朵朵睡蓮,池塘大約有一畝大小,池中睡蓮不下百朵!
冰晶!這麼多的冰晶!王子喬差點跳了起來,即便他沒有親眼見過冰晶,池中睡蓮也與傳說中的冰晶一模一樣!
強抑住內心的激動,神識進入石塤最上端的孔,到了紫竹林旁的六瓣花下,小前輩還是原先的模樣,觸角和腿無力地耷拉在地上,氣息似有弱無。
“小前輩,醒醒……”王子喬輕聲喚道,見他紋絲未動,心裏不禁咯噔一聲,又道,“小前輩,我們找到冰晶了。”
仍是未動。王子喬隱隱生出不妙的感覺,不再多說,神識裹起小螞蟻,將他托出石塤,輕放在池邊的一朵睡蓮上。
小螞蟻的腿軟軟地趴著,身上絲毫沒有氣息。王子喬緊張地盯著他,隻盼著他能動彈一下,哪怕隻是晃晃觸角,也會讓人心安。
但是,差不多過去一個時辰,小螞蟻仍是一動不動。
難道……小前輩沒能堅持下來?王子喬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都怪自己一路上耽誤了太久!如果沒遇到這些事情,早幾天來,小前輩或許還有得救!
他此時情緒激動,也不想想,一路上雖然遇到了很多事情,但在時間上並沒有耽擱,如果不是交易大會,他哪能進得了黃金城?如果不是今天的觀賞環節,龍氏兄弟需要集中精力保護展出的冰晶,他又如何上得定海神針?能到現在的地步,已經是極大的運氣,而小螞蟻未能支撐下來,隻能怪天意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