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中,王子喬得知大伯和酋長是親兄弟,是阿大、阿二的親伯伯,因為大伯膝下無子,阿大阿二每逢重要節日就會來探望,今天是九月份的月圓節,所以兄弟倆從四百裏外的部落趕過來陪陪二老。
大伯家境並不富裕,為了改善夥食,去海邊釣魚,結果遇到了王子喬。
在兄弟倆的追問下,王子喬略一猶豫,說出自己從部落出來,找到窮奇,結果打得兩敗俱傷,幸好被一位高僧救下,一直在王城養傷,今天也是傷勢才好,才想到海邊散散心等等。倒並不是他有心撒謊,而是這十多天的經曆太過離奇,說出來隻會危言聳聽。
阿二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還不停查問傷到了哪裏,要不要緊;阿大卻半信半疑,因為王兄弟看上去神采奕奕,怎麼也不像傷勢初愈。
“對了,我聽大伯說,你們過來的路上,看到很多戰船,是不是要打仗了?”王子喬岔開話題。
“可不是,我和阿弟剛才還在商量,過了今晚的月圓節,明天我們就去報名入伍,雖然武藝不高,可也不能讓別人欺負到家門口。”阿大應道。
阿二一擊掌:“那些強盜比怪獸還要討厭,隻要他們敢上岸,一定讓他們躺著回去!”
“好!有骨氣,像大伯年輕的時候!那些雅利安人不可怕,他們隻是仗著人多,欺負咱們地小人少,可獅子國的後生,哪個不是頭獅子!”大伯猛地一拍桌子,顯得比兩個侄兒還要激動。
王子喬看著三人,心情頗為複雜,戰事真要起來,刀槍無眼,不知要死傷多少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倘若阿大阿二任何一個人陣亡,都將給酋長和其他親人帶來莫大的傷痛。別的士兵何嚐不是如此?
想到再過幾個時辰,就是月圓之夜,心裏泛起一些期待,希望能幫大師拿出退敵之策。
說話間,天色已暗,明月升起。阿大將方桌搬到院子裏,又搬出四張椅子,準備就在月色下吃喝。大娘端出兩盆魚羹,一盆紅燒魚塊,一盆魚頭豆腐,大伯不知從哪兒搬出一壇酒,拍碎封泥,散時酒香撲鼻。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今天會來,所以早就備好了酒。”大伯給兩個侄兒斟了滿滿一盞,又衝王子喬道,“小夥子,你今天不僅手氣好,口福也不錯,來,嚐嚐大伯自己釀的酒味道怎樣。”
四人同時一飲而盡。王子喬想到一會還有赴約,不敢多喝,卻架不住三人的勸酒,一連喝了好幾碗。
忽在這時,打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大伯一愕,這村子雖然就在王城腳下,但往日城門一關,鮮有人來,當即放下筷子尋聲望去。隻見一道火把越來越近,等到了院子外,才瞧出是八個官兵模樣的人。
王子喬認出為首一人,脖子上還吊著繃帶,正是那個門軍小頭目。七八天前,他帶人進春苑搜查吉司馬,並借機調戲蓮兒,結果被瑩姐打得滿臉是血,沒想到又在這裏遇上。
“喲嗬,不錯,這裏有三個年輕的!”尖嘴猴腮的小頭目掃了院子裏一眼,一腳踹開柴扉,走到方桌前,咽下口水,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這裏飲酒作樂!”那天他被打得暈頭轉向,根本就沒認出王子喬。
阿二見他蠻橫張狂,早就看不下去,騰地站起,怒道:“你們是什麼人!滾出去!”
“阿弟,不得無禮!”阿大忙起身喝止,這些人都是官兵,自己雖然不怕他們,但大伯家在這裏,不得不有所顧忌。
“喲嗬,想造反?雅利安人馬上就要打過來,如果不是兄弟們保家衛國,你們還喝酒?喝西北風去!”小頭目見桌子上的菜極為簡單,就知道這家人並無後台,隨即一揮手,衝身後幾人吩咐,“把三個年輕的,全都帶走!”
“我們沒犯王法,為什麼要跟你們走?”阿大拉住阿二,分辯起來。
“王法?要是都像你們這樣,王城都保不住,還有什麼王法?你恐怕是想孔雀王打進來,讓他給你定個法吧?”小頭目歪著脖子,連聲喝問。
“你放屁!”阿二再也忍受不住,他雖然被阿大拉著胳膊,卻是抬腳踹了過去。小頭目沒想到他敢動粗,躲閃不及正中襠部。他的襠部那天被瑩姐踹了一腳,大腿根還淤著血,此時雪上加霜,痛得捂著襠部亂蹦亂跳,“哎喲……反了,反了!”
其他官兵見勢不妙,“倉啷啷”抽出腰刀,刀尖直指阿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