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見王子喬不說話,暗道:我想不通的是,和騷白虎在洛水邊打了大半年,都沒有誰敢去打擾,偏偏你小子敢那個時候現身,而且所說的話破綻百出。你既然猶豫不決,不敢在洛水應戰,就更加讓我確信所料不錯,你一定是東周國都請來的人。
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想,黃龍又說,“你要是害怕,趁早躲起來,別讓我們兄弟找到你。”
王子喬本沒有反應過來,但聽了這一句,頓時心生警惕,這倒並非他有多麼機靈,而是殺掉白虎,成了一樁心事,擔心被虎氏兄妹知曉,自己就算躲起來,但國都怎麼辦?不可能也躲起來!
如果黑龍知道王子喬竟殺了白虎,肯定不會多說這麼一句。可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還不知道對方已經起了警覺,隻聽王子喬說道:
“我何必要躲起來?咱們要決生死,不必等到一個月後!實話跟你說吧,和我一起來的白衣書生不知去向,我要盡快找到他,否則,無法向天下四大美男天耳虎交代。不如這樣,給你們、也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找到白衣書生,一定和他去趟長江府!”
這番話,說得極為含糊,其一,白衣書生既然不知去向,三天時間能不能找到?其二,就算能找到,但“三天後”卻很寬泛,四天、四年、四百年、四千年都是三天後。
黃龍並未聽出王子喬話中之意,他現在的心思全在元神身上,見自己的元神,在小王者的手裏全無反抗,金色也越來越黯淡,不禁心急如焚。
黑龍目光陰鷙,尋思有三天時間,兄弟五個就能聚到一起,到時,就算這小子再厲害,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想了想,喝道:“那就這樣說定了!小子,咱們開始交換!”
“放了他!”王子喬吩咐小王者。
小王者手一鬆,黃龍元神浮在空中,然後緩緩飛向本尊,黃龍額頭正中金光一閃,收了元神。
黑龍見狀,暗暗鬆了口氣,一掌拍飛瑩姐,喝道:“接好了!”他本想重傷瑩姐,但因為她是二哥的屬下,又不敢真下殺手。
王子喬忙接住瑩姐,抬頭看到黃龍、黑龍二人卷著烏雲快速離去,神識散開,四周再無危險,當即將瑩姐放在地上,把了把脈,心裏稍定,傷勢較之避役島時,要輕得多。
從石塤中取出兩顆明月懸珠,捏碎後給瑩姐喂下。然後,伸掌按在她的腹部上,真力度入,察覺到她的體內,有一股自己所熟悉的氣息,略一回想,應當是那天上亞當峰,她突然渾身抽搐,氣息紊亂,自己用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降服住她的真力。
除此,瑩姐的體內再無雜質,看來,黑龍下手有所顧忌,並沒有動用真力,否則,像那天尖耳虎那樣,重傷瑩姐,事情就麻煩了。
王子喬鬆了口氣,這麼一來,施治就簡單得多,以瑩姐的體質,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因為擔心小王者有沒有受傷,王子喬意念一動,發現他不在身邊,正馱著小前輩,飛往洞口。當即抱起瑩姐,走了過去。
進入洞內,將瑩姐放在草鋪上,望著她沒有血色的臉龐,王子喬忽然一陣恍惚:一個半月前,萍兒來島上找我,不想金鯉趕至。
金鯉將藏在樹林裏的萍兒抓出,一劍刺中胸口。我在憤怒之下,虛化右臂擊殺了金鯉,收了她的元嬰。但萍兒傷得極重,躺在這塊草鋪上,臉色也像瑩姐這麼蒼白如雪。
“善哉,貧僧觀小施主麵相,最近幾年將有不盡劫難,能不能度過,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隻是……身邊人也會受到牽連。”
釋迦牟尼的話再次在耳邊回響,王子喬額頭上滲出汗珠,短短一個半月,先後有兩人受傷躺在這個草鋪上。難道萍兒當初的受傷,以及瑩姐現在的受傷,真的應了大師所說的話,是我牽連了她們?
“貧僧隻能告訴你,太子雪山底下藏有千年玫瑰鹽,可以用來療傷。善哉善哉,小施主多保重。”
想起釋迦牟尼那天的點化,王子喬心裏一怔:如果大師說得不錯,難道瑩姐這一次的傷,不像看起來的這麼簡單,需要千年玫瑰才行?……
心裏一陣忐忑,決定問問小前輩,喚道:“小前輩,快過來幫我看看,瑩姐的傷要不要緊。”
“蠢小子,老夫為什麼要幫你?跟你說了多少次,女人是禍水、女人是禍水,你就是聽不進去,如果不是小小救了你,你真會因為這個嬴魚,任人宰割?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