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元嬰被逼進石塤,是九月十八號的事情,距離今天正好七天。這七天,他在橙竹林裏不停地兜著圈子,既咽不下這口氣,也想著如何脫困,然後奪體重生。
但是石塤進來不易,出去更難,越是這樣,他越是惱怒,以至於並未察覺,自己置身的環境是修煉的絕佳場所。
聽王子喬這麼說,他才平靜下來,細細體會,才發覺靈氣濃鬱。
“現在,把你五妹媚語的情況,老實說來!”虎家兄妹五人,王子喬除了和白虎打過交道,還有就是尖耳虎,至於老二呆眼虎、老三歪嘴虎和虎家五妹,對這三人並不了解。而眼下最可能的就是虎家五妹,所以單刀直入,沒時間跟他兜圈子。
“五妹?老子五妹怎麼了?”白虎的吸元大法還是五妹所教,聽王子喬這麼問,不明白出了什麼事。
“沒怎麼,我一個朋友受傷,需要玫瑰鹽來救治,聽說媚語手裏就有玫瑰鹽。”
“玫瑰鹽是什麼?老子……我和五妹差不多三十年沒見,不知道她有沒有玫瑰鹽。”白虎說的倒是實話,三十年對人類來說,是個不短的時間,但對白虎這樣修行千年的妖類而言,並不算什麼。
“你和她最後一次聯絡,是在哪?”
“我想想……應當是在昆侖穀,然後,我先離開那裏,回到嵩山,五妹後來不知去了哪裏。”
“昆侖穀?”王子喬重複一聲。
“昆侖穀,那是我三弟的住處。”
“你們兄妹之間,有什麼特殊的聯絡方式?比如,自爆內丹和對方產生感應。”王子喬問出心中的擔心,他遇到過窮奇和尖耳虎,就是以這樣的方式聯絡。而他們兄妹之間,如果也這樣,那麼白虎的死訊,隻怕瞞不住。
“自爆內丹,一身的修為也就廢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這樣。我們兄弟能夠心靈相通,這種感應,隨著修為的提高,距離也會增加,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如果超過四千裏,就感應不到。”
王子喬略一思忖,也隻能希望他的弟妹,當時在洛水四千裏之外。現在這種情況,倒不必擔心,因為石塤能阻隔法力,就算他們兄妹站在跟前,也無法相互感應。沉吟半晌,問道:“媚語長得如何?”
“幹什麼?老子五妹貌美如花,你別癩蛤蟆……別想打她主意!”白虎突然變得焦慮不安。
王子喬暗笑自己沒有說清楚,厲聲嗬斥:“廢話什麼!我隻問相貌,好向別人打聽她的下落。”
白虎稍稍平靜,愣了愣,應道:“你現在找個身體,讓我重生,這樣在四千裏範圍內,我就能輕易找到五妹。”
王子喬覺得這個辦法倒也不錯,但這麼一來,風險太大。白虎已經知道我是國都洛邑人,一旦被他逃脫,後患無窮。而且,如果那個小姑娘真是他五妹,知道其中前因後果,又怎麼可能幫我!
想到這裏,沉聲喝道:“我問你什麼,你照答就是,當真以為我不敢滅你?”
白虎轉了一圈,似乎是在克製自己的憤怒。
“算了,你既然不說,我也能打聽得到,不就是天下第一醜女麼?”
“胡說!狗雜種你回來!我五妹生得、生得身材高挑,眉清目秀……大雁看到她飛不動,鮮花看到她都不敢開。”白虎是個粗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實屬不易。
王子喬不禁一愣,身材高挑?可我聽馬城主說,那個小姑娘比普通人要矮大半個頭,難道不是媚語?還是白虎沒有說實話?或者白虎說的屬實,媚語故意變成小姑娘那個模樣?
收回神識,王子喬緊鎖眉頭。看來要找到那個小姑娘,還得費些周折,無論如何,明天都要去雪山仔細找找,大師對我所說,“太子雪山底下藏有千年玫瑰鹽,可以用來療傷。”應當不會錯!
看到萍兒已經熟睡,手掌溫度恢複正常,王子喬心裏稍定,想到外麵不知進行得怎樣了,輕輕丟掉萍兒雙手,站起身,準備出去看看。
轉而又想到,新城主人選是人家內部的事情,我何必要多管閑事?算了,還是在這裏等姚大哥回來再說。
◇
神壇上,眾人看到突然冒出一個小姑娘,個頭不高,一雙烏黑的眼睛打量著眾人,咯咯咯笑個不停。
“是你!”馬城主顫聲問道,他和小姑娘雖然隻見過一麵,卻時常在夢裏遇到她,時隔三十年,這個小妖精竟還是當年的模樣,容貌和舉止沒有絲毫改變。
“喲,馬城主是吧?怎麼三十年沒見,變得這麼老?嘖嘖嘖,可還記得奴家?”小姑娘歪著脖子,一副天真爛漫的神情。
“當然記得,那晚姑娘說,給我三十年的時間,慢慢考慮。三十年後,如果還是不願追隨於你,可別怪翻臉無情。”這是馬城主的心病,自然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