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之下,群山皚皚白雪,發出耀眼的光亮。原本還是豔陽高照,忽然一陣風吹過,緊接著鵝毛般的大雪,飄飄灑灑地落了下來,很快風雪彌漫,給厚厚的積雪再添一層新裝。
時近黃昏,最高雪山的峰頂上,一個青年屹立不動,長衫被風刮得撲棱棱直響。青年閉著眼睛,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緊抿,雙掌虛抱在胸前,不停地開闔。
良久,青年睜開眼睛,犀利的目光眺望遠方,輕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不在這裏,已經找了一天,可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媚語將馬城主和姚大哥到底帶到了哪兒?”
此人正是王子喬。昨天夜裏,眼看蕭風喝令門下要綁自己,和他辯論幾句,隻覺得以蕭風的性格,就算廢掉他的修為,留在門下也是一個禍害。不過,他又沒有犯下死罪,如何處置才算恰當?
心裏盤算著,嘴上叱道:“你這樣的人,黑白不分,毫無浩然正氣,怎能擔任城主?”
蕭風心裏一虛,隻是他怎麼也看不出,這小子膽子為何這麼大,從他爬上神壇,跳下神壇的動作來看,根本就是個凡夫俗子!衝一旁的門徒喝道:“你們還不動手!讓他在這裏裝瘋賣傻!”
王子喬一擺手,喝道:“慢!蕭風,馬城主早就知道你有野心,之前,他把我叫進室內,就是商量如何防範你!並且已經立下了傳位文書,否則他也不會這麼離去。蕭風,你可敢看這個文書?”
蕭風心裏一驚,這小子說得到底是真是假?師父早就料到今晚的變故?腦中急轉,他本想一掌擊斃王子喬,但既然場上眾人聽到這話,此時出手,等於心虛,何不看看文書再說?伸手道:“拿來!”
“傳位文書被我藏在屋內,跟我來!”王子喬轉身走向那排木屋。
蕭風眼珠一轉,尋思這樣正好,等拿到傳位文書,我就直接殺了你,對外就說是你毀掉了傳位文書,自盡而死。免得在這裏動手,讓別人說閑話。
進了正房大門,再穿過天井,王子喬推開先前的房屋,萍兒還躺在木椅上,昏睡不醒。
見狀,蕭風心裏更是大定,料想王子喬插翅難逃,冷聲發問:“傳位文書呢?”
王子喬怕他對萍兒發起偷襲,決定先動手,反手將門關上,指了指屋麵:“就在你頭頂上。”
蕭風下意識地抬頭望去,上麵空蕩蕩的,哪有什麼傳位文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等發怒,隻覺得胸口一窒,原來王子喬使出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用真力將他緊緊逼住。
跪在地上,蕭風喘不過氣來,緊接著,小腹傳來劇痛,原來一股力道鑽入丹田,“砰”的一聲輕響,金丹被擠得破裂!
從蕭風之前透出的殺意中,王子喬明白,此人修為如果不廢,則會留下莫大的隱患,所以下手並不留情。
製服他後,快步走到馬城主先前的座椅前,伸掌按在扶手上,察覺到內部的機關,輕輕一拍,傳來哢哢聲響,對麵的牆上畫卷從中間分開,露出那個黑黝黝的洞口。
反手一招,將蕭風抓在手裏,從洞口鑽了進去。
裏麵,一級級台階向下緩緩延伸,王子喬神識一掃,台階差不多一百多個,盡頭,則是一扇虛掩的鐵門。飛身向下,推開鐵門,原來是個長約三丈,寬約四丈的房間,牆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發出微弱的亮光,可見基本生活設施俱全。
想到蕭風修為盡失,王子喬摸出一顆明月懸珠,塞到他的嘴裏,手輕輕一抬,明月懸珠滑入體內,以緩解他金丹碎裂的痛苦。
工夫不大,蕭風蘇醒過來。
“蕭風,是我廢掉了你的修為,有什麼怨恨,盡管衝我來。想必你也看出,這裏是你師父的密室,能不能出得去,就看馬城主能不能盡早回來。所以你除了麵壁思過,還得盼著他安然無恙。”
蕭風運氣之下,丹田毫無動靜,知道王子喬說得不假,頓時心如刀絞,二十多年的苦修,卻落到這個下場!
不過,他是個極理智的人,清楚此時說什麼狠話,都是枉然,甚至會激發對方的殺意。沉默半晌,緩緩道:“我知道自己野心太大,所有的錯,全是我一時糊塗,不能怪英雄。”
王子喬不意他能說出這話,轉而想到窮奇,它的金丹也是被自己所毀,在亞當峰的石屋內,大師曾說,“奇奇,你現在已無性命之憂,隻是金丹損壞,再也不能妖修,如果願意跟隨,貧僧可以傳你佛修之法,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