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見他沉吟不語,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暗夜,低聲道:“好漢,不如這樣,我帶你一起進宮,能不能取到玫瑰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但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是我帶進去的。”
這辦法倒也可行。一來,隻要帶王子喬進宮,得不到玫瑰鹽,就不是他晴空的責任;二來,他看出王子喬的修為極高,如果不能得手,自己就更別想得到。
王子喬望著晴空,直瞅得他心裏發悚。
“好、好漢,我沒有更好的辦法……”晴空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好吧,我跟你一起進宮,但是暗夜暫時就在這裏。有件事情不得不提醒,如果敢玩什麼花樣,我隨時可以取你性命!”王子喬將自己長衫丟進木船,脫下暗夜的帶帽披風,穿在身上,又將長劍掛在腰間,順手補了他一掌,好讓他昏睡得更久些。轉而想到這裏已不安全,萍兒又不能跟著自己,得把木船移到安全的地方。
將木船扛在肩上,命令晴空就在原地等候片刻,然後縱身而出,向峰頂飛去。到了峰頂,找到一個低窪處,拍掉積雪,將木船安置穩當。
進入船艙,萍兒已經聽到他和晴空、暗夜的對話,知道他想去什麼玄冰宮,問道:“王哥哥,那裏危險嗎?要是危險就別去。”
“應當沒什麼危險,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一趟,姚大哥和馬城主還在她手裏。”王子喬一邊說,一邊從石塤中取出幾十顆桃子,放到艙裏,“萍兒,這些夠你吃幾天,別擔心,我會盡快回來。”
說罷,忽又想到什麼,意念一動,一道金光自胸前飛出:“小王者,我要去趟玄冰宮,你就守在這裏,保證萍兒姐姐的安全,可記住了?”
在焦家村的舅舅家門口,萍兒曾見過小王者,當時他攔在門口,不讓黑龍進入屋內。
“知道啦,放心去吧,沒有我,你可要小心點。”小王者浮在萍兒的跟前,一副老氣橫秋的架勢。
“那就好。”王子喬躍出船舶,擰緊蓋子,又用積雪蓋好木船,有小王者的保護,即便是化神初期的高手來犯,也能應付得了。
回到先前的斷壁處,晴空正忐忑地不安向外張望,見王子喬回來,頓時如釋重負。他現在金丹被封,倘若不能解開,縱然沒有生命危險,也是最大的心病。
“走吧,待事情辦成後,再來放了暗夜。現在,你在前麵帶路,再提醒一次,如果敢玩什麼花樣,不要說能不能傷得了我,就算再危險,取你性命也是易如反掌!”王子喬伸手在地上蹭了些灰,全部抹在臉上。
“不敢不敢。”晴空顫聲應道,拔出寶劍,禦劍而下。王子喬跟在他身後,幾息工夫,就到了峰底。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今天是九月二十六日,又是風雪天氣,四周黑咕隆咚,看不到一絲光亮。
因為擔心附近有高手,王子喬不敢將神識散得過遠,僅僅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晴空在前麵帶路,二人順著穀底向前飛出五裏,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極大的山穀,四周都是高大的山峰。
“到了。”晴空低低說了一聲。
王子喬環顧四周,仍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燈光,心裏不禁有些愕然,神識一掃,還是未發現什麼建築。
晴空見他不作聲,不敢多說,走到一塊突起的石頭前,拂掉上麵的積雪,從口袋裏取出塊白玉令牌,往石頭上按去,隻聽一陣哢哢聲響,身前不遠處,露出一個直徑近丈的洞口。
王子喬不覺一愣,原來玄冰宮建在地下!怪不得我尋找了一天,都毫無所獲。眼前的情形與馬城主的密室,怎麼如此相似?難道建造玄冰宮的,並非媚語本人,而是另有其人?這個人與馬城主有什麼淵源?……
“跟我來。”晴空取下令牌,鑽入洞口,看到洞口緩緩合上,王子喬不假思索,趕緊鑽了進去。
通常,一般的雪山坡地,由於積雪成冰,在冰川的侵蝕下,會使得周圍的岩石,因為頻繁的寒凍風化,產生大量的碎石,碎石又被冰川移走,日積月累,形成一個比較深的漏鬥狀地形,稱為冰鬥。
但是,隨著身體下降,王子喬發現這裏與冰鬥截然相反,而是一個倒漏鬥的形狀,越往下,空間越是開闊,燈光也明亮起來。
大約八十多丈後,兩人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