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喚:“王哥哥……”
王子喬見萍兒終於清醒過來,忙後退幾步,拉開與對麵兩人的距離,然後放下背簍,將她攙扶出來。
萍兒背對著行善和行惡,沒有看到二人,望著眼前陌生的村莊,問道:“這在哪兒?”
“萍兒,我們已經到波斯了。”王子喬握住她的手,寒意減輕了許多,想必受傷的手少陰心經,暫時停止了發作。
“波斯?來波斯幹什麼?”萍兒不解地問道。
“嘿嘿,當然是來送死的……”行善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行惡拉扯了一下,打斷他再說。
萍兒聽到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望去,隻見一胖一瘦兩個人站在不遠處,從他們的神情,就能看出並非好人,緊緊偎著王子喬,不敢說話。
“小姑娘,不要害怕,行善就會嚇唬人。”行惡嘿嘿笑了幾聲,又道,“看你臉色發青,嘴唇發幹,應為手少陰心經受傷,此經脈起自心中,出心髒後,向下通過膈肌,聯絡小腸。嘿嘿……不知你們和誰結的仇,竟然傷在心髒位置,這可是手少陰心經的起 點。”
一番話,把王子喬說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瘦子,居然不用把脈,單憑看了一眼,就能點破萍兒傷在哪裏,這份功力不僅遠高於我,也勝出馬城主的指風把脈!當即對他另相看,抱拳道:“不知行惡……大俠可有辦法醫治?”
“辦法當然是有的,不過我行惡向來隻行惡,不行善。”
行善插話道:“我行善向來隻行善,不行惡,但是……我不會醫術,哈哈哈……”
王子喬皺了一下眉,從剛才來看,瘦行惡的為人,反倒比胖行善要好,也不知他是不是裝出來的,我如果拿寶物跟他交換,不知他是否願意出手醫治?
轉而又否定了這一想法,冰晶絕對不能拿出來,否則是自討麻煩,就是明月懸珠,且不說他們識不識貨,就算識貨,也要防著被搶。
“你來波斯沙漠,可有熟人?”行惡見王子喬不說話,出聲問道。
王子喬腦中急轉,他們與尖耳虎敵友難辨,還是少提他為妙,當即搖了搖頭:“我們第一次來波斯,對這裏人生地不熟。”
行惡料想他說得是實話,又道:“你媳婦傷得這麼重,據我看來,恐怕活不過三天,而你既不懂醫術,又沒有熟人,隻能是死路一條了。”
三天!王子喬心裏又是一凜,行惡所說的天數,雖然比黑龍說的天數少了一天,但從剛才,他的眼光來看,應當不錯!現在隻能設法讓他幫忙施治。
“惡大俠,隻要你醫好我媳婦,我一定答應你三個條件,就是赴湯蹈火,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三個條件?哈哈哈……”行善笑得前仰後合。
行惡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這個凡人口出狂言,倒也有趣,我還能有什麼事情,要你幫忙的?眼珠轉了轉,決定先將王子喬騙到分壇,再出其不意宰了他,拿來祭火。想到這裏,冷笑幾聲:“我雖然隻行惡,不行善,卻有個例外,隻要聖左使有令,我不行善也不行。”
“不錯,隻要聖左使有令,我不行惡也不行。”行善一旁附和。
王子喬在揣測他們話中的真假,行惡先前所說,“不論是人還是牲畜,拿來當祭品,都必須心甘情願,否則帶著怨氣,火神不是要怪罪?”難道是想誑我去分壇?……但是,行惡說得也有道理,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又如何能在三天時間內,醫好萍兒的寒毒?
眼下,就算冒著天大的危險,也要爭取一下!實在不行,我就挑了他們的分壇!他們敢拿活人祭火,分明就是一個邪教!
王子喬拿定主意,問道:“不知貴教是什麼門派?”
“拜火教。”行善搶先應道。
王子喬臉色一變,對這個門派,他自然印象極深。第一次,是一個多月前的中秋之夜,在廣陵解了阿難之圍,自己正要辭行時,卻被喚住,“施主可曾聽說過拜火教?”
當時聽阿難說,一百年前,波斯國貴族家庭,有個名叫瑣羅的人,二十歲時棄家隱居,四十歲那年創辦了拜火教,認為智慧之主創造了火,把光明帶給世人。由於信徒眾多,很快,拜火教就成了波斯的國教。
但是瑣羅教主去世後,現任教主行為怪異,使得拜火教出現弱化,像阿難原來是拜火教的一名堂主,後來被釋迦牟尼感召,轉投到佛陀門下。
特別是第二次,王子喬對拜火教,更是留下了難以抹滅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