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喬點了點頭,從右腕上褪下菩提子。
菩提子比大拇指略大,表麵布有均勻的黑點,中間有一個凹的圓圈,形如繁星托月,故名星月菩提子。
“這是廣陵時,承蒙師傅所贈,不知師傅可還認得?”
阿難抬頭望了一眼,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小僧自然認得,這菩提子,是我佛悟道的那棵樹所生,還是我初入僧團時,我佛所賜。”
“四爺爺,讓我再試一次,如果還是打不開,你再砸不遲。”王子喬見尖耳虎走了上來,連連擺手。
“娘的!真是邪門,老子偏偏不信邪!”尖耳虎強忍著暴躁,他清楚即使自己來砸,還是起不到作用,將怒火發到王子喬頭上,“狗雜種,你要是再弄不開,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砸成肉餅!”
王子喬沒工夫跟他囉唆,打不開洞門,進不了天荒洞,他的內心比任何人都要焦急,衝阿難施了一禮:“阿難師傅,請再念一遍。”
“阿彌陀佛!”阿難又念誦起來,百把來字很快念畢。
眼看金光再次凝聚成“卐”字,王子喬暗暗祈禱,站在石壁前,運起通天第一式“天與水相通”,將菩提子緩緩投出,正好填入凹陷處,然後倒退幾步。
一息工夫,金光陡然暴漲,緊接著響聲隆隆之聲,石壁向右側移去,露出一個洞口。出乎意料的是,洞內極為明亮,王子喬凝神望去,隻見石壁上鑲嵌著一排夜明珠,向裏麵延伸。
站在洞口,幾人都看得瞠目結舌,尖耳虎搶在前麵,伸腿試了試,不再有雷電引發,粗著嗓子喊了一聲:“小和尚,在不在裏麵?”
聲音嗡嗡回響,卻並無人應答。愣了一下,邁開大步跨入洞內。
在石壁挪動的一瞬,王子喬就用神識掃過,卻是模糊一片,暗忖大師可能設了禁製,使得神識無法向內延伸。不管怎樣,也要進去瞧個究竟。
他本準備取下菩提子,卻又擔心取下來後,一旦石門關上,自己就無法出來,想了想,決定先這麼敞著,等看清洞內情形再說。
洞穴高一丈有餘,寬近兩丈。尖耳虎大步走在前麵,他急於想找到洞內的寶貝,越走越快。
王子喬與阿難並肩而行,小心提防著四周。窮奇則跟在後麵,時不時扇動一下翅膀。
此時是九月,沙漠氣候白天熱,夜晚涼,但是越往裏走,洞內彌漫著騰騰的熱氣,越覺得喘不過氣。
王子喬倒沒什麼,真力運轉以下,施展龜息術,很快適應了裏麵的環境。
萍兒卻正遭受著大罪,她一直藏在背簍裏,本來就有傷,身體非常虛弱,現在又置身洞內,不一會,渾身汗得透濕,呼吸都十分困難。
但她一直強忍著,不敢作聲,生怕自己會分散王子喬的精力。背簍密不透風,上麵又蓋著衣服,終於一口氣透不上來,萍兒昏了過去。
王子喬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此刻,他正凝視戒備,因為越往裏走,就越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令他不寒而栗。
不知走出多遠,四周熱氣更加濃密。窮奇放緩腳步,再也承受不了酷熱,往地上一趴,伸出舌頭不停地喘著粗氣。他受傷後修為盡失,能堅持到現在,已屬不易。
阿難也停下腳步,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以他築基期的修為,如果不是有著很強的定力,很難走到這裏。
“阿難師傅,要不,你在這裏等我,我進去看看。”王子喬心中著急,神識在洞裏根本起不到作用,不知前麵還有多遠,而萍兒剩下的時間不多,就是前麵再危險,也要進去。
“施主自己小心。”阿難叮囑一句,然後緊挨著窮奇,盤腿坐在地上。
剛坐下,就聽“嗷——嗚”一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王子喬不禁一愕:是尖耳虎的聲音,他遇到了危險?
窮奇一個激靈,爬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顯得極為緊張,不知它發現了什麼。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阿難盤坐不動,雙掌合在胸前,不停地吟誦著。
“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傳來,緊接著有聲音罵道:“我正在這裏修煉,你這隻病貓敢來打擾!去死吧!”
“嗷——嗚!”尖耳虎又是一聲怒吼。
王子喬身上的寒意更甚:尖耳虎雖然有傷在身,但修為仍在元嬰後期,不失為一個高手,但從聲音判斷,他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那人是誰?怎麼跑到這裏修煉?……
不祥的預感加重了幾分,王子喬不敢再作停留,決定先退出洞外,靜觀其變,低聲道:“阿難師傅,我們撤。”
“撤?往哪撤!”伴隨著一聲悶喝,一股熱浪洶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