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難師弟,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佛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又說眾生平等,所以,你、我、不悟和這樹都是平等的,沒有貴賤之分,不悟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才甘願成就這場比試,但是這樹,並沒有答應,你怎麼能強加給它呢?”
阿難又是一愣:看來提摩早就想好了對策,隻是……無論如何,也不參拿不悟的性命來賭!
“提摩師兄既然這樣說,我來挨你一掌便是!”
全場更是一片嘩然,如果阿難住持被打傷,醫術就算再高明,又如何自救?
提摩眼中寒意更甚,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本來還想當著這麼多人,先放你一馬,待你離開僧團後,過些日子再殺你,沒想到你自己要找死!
想到這裏,提起右掌,冷聲問道:“阿難師弟,你可想好了?”
“阿彌陀佛!師兄,動手吧!”
提摩哈哈大笑,轉身麵向五位長老:“你們也都看到了,阿難師弟想以此來證明醫術高超,我倒要看看,高超到什麼程度!”
說罷,右掌在胸前劃了一圈,正要拍出,卻聽有人大喝一聲:“住手!”
◇
王子喬一直注視台上情形,內心也在不停地掙紮,到底怎麼辦?按說這是人家僧團內部事務,不管誰來當住持,都與我無關。可是在亞當峰上,大師涅槃前,曾兩次要求我,今後幫阿難一把。
我現在如果縮頭不出,必將失信於大師。隻是,我就算出頭,能不能幫得了阿難?畢竟萍兒就在我身邊,一旦我出事,她怎麼辦?別最終沒救成阿難,卻害了萍兒……
王子喬猶豫不決,眼看提摩掄起右掌,阿難師傅就要吃虧,當即顧不得多想,大喝一聲,站了起來。
聽到有人喝止,提摩不禁一愣,手掌停在半空,心裏暗罵:又是哪個笨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場上眾人也是神情錯愕,紛紛尋聲向後望去,隻見最後一排,站著一個長衫青年,皮膚黝黑,並不認識。
“且慢,提摩師兄,請讓我說幾句。”王子喬頭腦急轉,剛才形勢危急,顧不得多想,此時借著說話,在尋找著穩妥的對策,“這場比賽分為三場是不是?”
“正是!”提摩遠遠地望著王子喬,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阿難和五位長老身上,連王子喬什麼時候進來,都未曾發覺。
王子喬追問一句:“不知道第三場,你準備怎麼安排?”
“我不早就說了,第三場要和阿難比試修為,你難道沒有聽見?”按說提摩的修為遠高於王子喬,能夠識破他臉上粘了泥巴,隻是因為離得遠,才沒有認出。
“我自然聽見了。”王子喬點了點頭,又問:“那是不是說,第二場比賽,阿難住持贏定了?”
提摩愕然問了聲:“為什麼?”
“理由很簡單,如果這一場,阿難不能贏,就意味著會被你打死,或者打傷,這樣雙方就是各勝一局,就要看關鍵的第三局,而第三局鬥法,阿難重傷之下,還怎麼鬥?”
場上再次響起議論,這個關係,場上多數人並非不明白,但懾於提摩的淫威,沒人敢出麵質疑?
“哈!哈哈!那依你的想法,該當如何?”提摩哪會把王子喬放在眼裏,問話中帶著嘲諷。
王子喬也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愣了愣,應道:“我覺得第三場和第二場應當調換一下,這一場,不妨比試修為,如果阿難住持勝了,自不必說,輸的將是提摩師兄你;如果你勝了,雙方戰成一平,再進入醫術的比賽。”
提摩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敢到僧團來指手畫腳?”
“我隻是一名香客,無意中撞到這裏,屬於誤打誤撞,要是不歡迎,我馬上就走。”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大疑,請他到台上來。”
“不用,不用,我坐在這裏就好。”王子喬連連擺手,剛才為了救阿難,情急之下挺身而出,如果到台上去,離提摩那麼近,被他瞧出破綻就麻煩了。
大疑哪管這些,徑直飛了過來,一把抓起王子喬,在眾人頭上兜了個圈,回到講經台上。
王子喬故意哇哇亂叫,身體不停發抖,抱著頭蹲在地上。他清楚,一旦提摩對阿難下殺手,自己還要冒險一擊,所以現在示敵以弱,是必然的,同時也怕被提摩認出自己。
提摩鄙夷地打量片刻,說道:“就按這個……施主所說,把第三場的鬥法換到第二場,阿難師弟,小心了!”
雙袖一揮,從袖口中閃出兩道金光!